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族长的秋天 > 族长的秋天_第9节
听书 - 族长的秋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族长的秋天_第9节

族长的秋天  |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2026-01-15 05:11: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里的铜钱小费,见鬼,你的家是这糟乱房屋中的哪一个,在这里,有葫芦黄的斑驳墙壁主教长袍花边般的紫色纹饰鹦鹉绿的窗户地球蓝的隔断以及粉如你手中玫瑰的立柱,你生命的时钟究竟走到了哪一刻,如果在这个看起来像晚上八点的地狱中这些劣等人不知道我下令现在是三点而不是昨晚八点,你究竟是这些女人中的哪一个,她们穿着短裙在空荡房间的摇椅上叉开腿晃着脑袋吹着风呼吸着双腿间的热辣气息,他透过窗户的孔洞询问着我的躁怒玛努艾拉·桑切兹住在哪里,穿着泡泡纱裙、闪着钻石光芒、戴着加冕一周年仪式上他赠予的实心金王冠的她住在哪里,我知道她是谁了,先生,喧杂中有一个人,一个丰乳肥臀自以为是猩猩妈妈的女人应道,她住在那儿,先生,在那儿,在一栋和别家一样的房子里,那房子外墙上胡乱地刷了些颜色,马赛克台阶上还留着方才哪个人踩到狗屎而滑倒的新鲜痕迹,那是栋与坐在总督宝座上的玛努艾拉·桑切兹极不相称的穷人的房子,让人很难相信就是这一栋,但就是它,我的心肝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给我你的力量让我进去吧,母亲,就是那儿了,他在那个街区转了十圈,恢复了呼吸,他用指节叩了三次房门,仿佛三声哀求,他在建筑物的阴影下等待,不清楚自己正呼吸的空气是因暴晒无风还是因渴望而变得腐臭,他等着,甚至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直到玛努艾拉·桑切兹的母亲让他进了飘散着剩鱼味道的宽敞而阴凉的厅室,整间房子昏昏沉沉,在里面看比从外面看要大些,玛努艾拉·桑切兹的母亲去叫午睡的她,而他坐在一个矮脚皮凳上审视着这令他失落的空间,他看到被旧时漏雨腐蚀的脏污墙面、一张破沙发、另外两个皮面小凳、角落里一架掉了弦的钢琴,再没有什么了,妈的,就为了这些受了这么多折磨,他哀叹道,当玛努艾拉·桑切兹的母亲挎着工具篮回来、开始坐下缝花边时,当玛努艾拉·桑切兹更衣、梳发、为了体面地迎接那位意外到访的老人而穿上她最好的鞋时,他正困惑地自问,你会在哪儿,我的厄运玛努艾拉·桑切兹,我来找你了可在这乞丐屋子里我找不到你,你的甘草味道在哪儿,这里可满是中午剩饭的恶臭,你的玫瑰在哪儿,爱在哪儿,把我从这迷惑人的狗牢笼里救出去吧,他哀叹道,他看到她出现在里屋门口,仿佛一个梦中影像映在另一个梦中的镜面里,她身着一码一夸蒂约的纱罗裙,头发用压发梳随意束起,脚穿一双破旧的鞋子,然而,手持炽热玫瑰的她是世上最美最亭亭玉立的女子,这一幕太过炫目,因而当她抬着头对他说上帝保佑阁下时,他竟几乎不能自已地要去倾身回礼,她在沙发上坐下,就在他面前,不过他汗液的恶臭还飘不到她那儿,这时我才第一次敢从正面看他,同时用两根手指转着玫瑰的光泽,好让他注意不到我的恐惧,我毫不留情地观察了他蝙蝠样的嘴唇和仿佛从水底看着我的喑哑双眼,他没有毛发的皮肤就好像一片和着苦涩油水的土地,他戴着总统印章戒、疲倦地放在膝上的右手皮肤更为紧绷,他的麻布衣裳干瘪细瘦,仿佛其中空空如也,他的死人鞋硕大无比,他有着看不见的思想和隐蔽的权力,这个世上最老的老人,这个举国最可怕、最遭怨恨、最不被怜悯的老人正用监工帽扇着风,安静地从他那边看着我,我的上帝,他真是个悲伤的人啊,我惊恐地想,而她漠然地问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阁下,他庄严地回应说我只请求您一件事,殿下,请您接受我此次的探访。他接连数月不间断地探望她,每天都是趁着他从前去看望母亲的炽热僵死的时段,好让安全部门以为他就在郊区的宅子里,而众所周知那个时候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将军的步枪手会埋伏在屋顶平台上保护他,唯有他丝毫没有察觉,他们会阻截交通,用枪托轰走行人,清空他会经过的街道并加以封锁,在下午两点到五点的时段制造出一片空旷,并公布他那当场击毙胆敢在阳台探头者的命令,但哪怕最缺乏好奇心的人也能找到法子窥看那漆成公务车模样的总统专车一闪而过的影子,窥看那伏天里躲在麻布衣裳中乔装成平民的老人,他们看到了他那孤儿的苍白,看到了他那副守望了多个黎明、暗自落泪而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去想他放在胸前的手的面容,这古老沉郁的动物留下了一串幻想与猜疑,看看他,在禁道上闷热的空气里像丢了魂似的,而后关于他染上怪病的谣言开始四处散播,并且越传越疯,最终,流言蜚语撞上了事实:因为他不在母亲的居所,而在玛努艾拉·桑切兹隐蔽小海湾的阴暗厅室中,被她正屏息做针线活的母亲严酷地监视着,他是为她才买的那些让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伤心不已的灵巧机器,想要用玄秘的磁针,用石英镇纸捕住的一月暴风雪,用天文学家和药剂师的小玩意儿,用烙画笔、压力表、节拍器、陀螺吸引住她,他违逆着母亲的意思,违逆着自己对钢铁的贪婪欲望,不断从任何愿意出卖这些物件的人手中将它们买来,只为和玛努艾拉·桑切兹一起愉快地把玩,他会将那个爱国海螺壳放在她耳边,里面响起的不是涛声而是颂赞他的政权的军队进行曲,他点燃火柴凑近温度计,为的是让你看到被我的内心想法所挤压的水银高低涨落,他欣赏着玛努艾拉·桑切兹,却不对她提任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