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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的秋天_第10节(2/3)

族长的秋天  |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2026-01-15 05:11: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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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已经侵入到最靠外的几个卧室中的麻风病人和瘫痪患者的指引去往会客厅,在那里,母鸡啄咬着哥白林织毯上它们臆想中的麦田,一头母牛撕扯咀嚼着一幅绘有主教像的画布,我当即便察觉到他比痴傻之人还要耳聋,因为他答非所问,还因为他为鸟雀喑哑无声而烦闷不已,但事实上,走过那里如同穿行于百鸟唧啾、嘈啐不堪的清晨山林,甚至令人感到呼吸困难,突然间,他用一抹明澈的目光中断了国书呈交仪式,将手掌放在耳后,指着窗外曾是汪洋的尘灰平原,以叫醒酣睡人的声音说道,听,有骡群从那边来了,听,亲爱的斯泰特森,是那片海要回来了。实在难以相信这个无药可救的老人就是当年那位救世主,当年,在统治初期,他会出其不意地来到农村,没有卫队跟随,只带一个手持甘蔗砍刀的赤脚瓜希拉印第安人和一个他随意用手点到的议员代表,他会去了解庄稼的收成、牲畜的状况和人们的行为举止,他会坐在广场上芒果树荫下的藤编摇椅上,用那时戴的监工帽扇着风,虽然看起来因炎热而困顿,但他在同那些他召集到周围来的男男女女对话时,从不放过任何没有说清道明的细节,他叫着他们的姓名,仿佛头脑中有一份全国居民、统计数字与问题的书面记录,于是他闭着眼叫了我,来这儿,哈辛达·莫拉莱斯,给我讲讲那个小伙子的事,就是前一年那个为了喝一瓶蓖麻油把自己摔了一跤的小伙子,还有你,胡安·布列多,他对我说,你的种牛怎么样了,他曾经亲自为这头害了虫的牛祈祷,好让蛆虫都从它耳朵里掉出来,还有你,玛蒂尔德·贝拉尔塔,我把你那逃跑的丈夫给你完完整整找回来了,你拿什么报答我呀,他就在那儿呢,脖子上套着龙舌兰绳,被拖曳着上前领了他亲赐的警告:如果再敢抛弃他的合法妻子,他就让他烂在那套中国式枷锁中,他又以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命令一名屠夫在某场公开活动上剁下了一个挥霍无度的司库的双手,他会摘下私家菜园里的番茄,一边当着农业专家的面以内行的傲慢架势将它们吃下,一边说着这地里缺很多公驴粪,都给记在政府账上,他命令道,他突然停下在城里的漫步,冲着窗口对我狂笑着喊道,啊哈,罗伦萨·洛佩兹,二十年前我送你的那台缝纫机怎么样啦,我回答他道,它已经去见上帝了,将军,您想想,东西和人都扛不了一辈子啊,他却反驳说世界是永恒的,然后不顾当街等待的随行人员,拿起螺丝刀和润滑油壶就开始拆卸那台机器,人们能不时察觉到他公牛一般的喘息中流露出的绝望,他的脸也蹭上了发动机油,不过将近三个小时后,那机器便焕然一新,又能缝东西了,那个时候,日常生活中再微不足道的问题,都被他视作国家大事般重要,他由衷地相信幸福可以被分配,而死亡可以被军人的诡计赎买。很难承认,那个无药可救的老人就是那个手掌大权的男人的唯一所剩,他从前的权力大到当他问时间时,人们会回答他,您说几点就是几点,将军阁下,这的确属实,他不仅会将时间按照最利于他行事的方式作调整,还会将法定节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变更,好让他可以一个节日挨一个节日地跑遍全国,他会带着赤脚的印第安人、愁苦的参议员以及装着在各个广场遭遇劲敌的优秀斗鸡的背篓,他会亲自下赌注,他笑起来可以撼动斗鸡场的地基,因为当他发出一串凌驾于音乐和焰火之上的鼓鸣似的怪异笑声时,我们都感到必须附和赔笑,而当他沉默时,我们便会备受煎熬,当他的鸡杀死了我们那些以失败为目标而训练已久的鸡时,我们会如释重负地欢呼,从没有哪一场失望而归,只有狄奥尼西奥·伊瓜兰的那只倒霉鸡是例外,它以利落精准的袭击杀死了当权者的灰公鸡,他第一个穿过战场握住胜利者的手,你真是条汉子,他愉快地对他说着,心怀感激,因为终于有人让他体会了一场无伤大雅的失败,买你的红鸡要付多少钱,他问道,狄奥尼西奥·伊瓜兰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它是您的了,将军,这是我莫大的荣幸,他在沸腾的乡亲们的掌声中、在音乐和爆竹的轰鸣中回了家,一路上向所有人展示他为了换得常胜红将军而赠予他的六只纯种公鸡,然而当晚,他将自己锁在卧室中,独自饮了一葫芦甘蔗酒,随后用吊床的龙舌兰绳把自己吊死了,可怜的人啊,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欢愉的现身会招致一系列家庭灾难,自己的所到之处会留下一连串令他意外的死亡,他也并不知道,如果自己在殷勤的心腹喽啰面前一时口误叫错了名字,他们便会当作不满的暗示,于是一些不幸的忠诚追随者便会受到无尽的折磨,他蓄着缓慢生长的胡茬,迈着诡异的犰狳步子走遍了全国,在各处留下了浓烈的汗臭,他会随兴走进某户人家的厨房,一副不中用了的爷爷的样子,吓得屋里的人都瑟瑟发抖,他会用加拉巴木瓢从瓮里舀水喝,用手从菜锅里捞出大块的肉吃,那么快乐、那么单纯,全然不顾那个家庭被永远地烙上了他来访过的印记,而他如此行事并非出于政治上的考量,也并不像其他时候那样是为了爱情的需要,那就是他当时的自然状态,因为那时的权力还不是他晚秋时期的无边泥塘,而是在我们眼前的从源头喷放的激越洪流,因此他只需用手一指,该结果的树便结果,该成长的牲畜便成长,该致富的人便致富,他下令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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