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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叛国者为了扰乱群情而进行的卑鄙挑拨,我国国门为澄清真相而敞开,欢迎大家前来搜寻,于是人们纷至沓来,一个国际联盟委员会甚至将国家最隐蔽的石块都搬开了,还事无巨细地质问了他们想质问的每一个人,惹得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不禁问起,那些穿得像招魂术士的都是什么人啊,一闯进家门就在床底下、针线篮里、玻璃涮笔缸里找两千个孩子,最终委员会做出了公证,他们只看到关闭的监狱、和平的国家、井然有序的一切,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来证实公众的猜疑,即存在或可能存在对人权有意的抑或事实上的因主动或疏忽所造成的侵犯,安心睡吧,将军,他们走了,他在窗口挥舞着花边手绢向他们道别,如释重负地感到有些事永远了结了,再见了,傻瓜们,祝一路顺风、旅途愉快,他叹了口气道,麻烦过去了,但罗德里戈·德阿吉拉尔将军提醒他说,还没有,麻烦还没过去,因为那些孩子还在,将军阁下,他手掌一拍脑门,他妈的,竟把这事忘光了,我们该拿那些孩子怎么办。他努力摆脱浑噩的思绪,一个更激进的方案在他脑中成形了,他让人将孩子们从密林中带出来,又沿着反方向把他们送至终年下雨的省份,那里没有播散他们声音的邪风,陆上的动物都有可能在行走时腐烂,人类的言语上能开出百合,章鱼在林间漫步,为了避免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下令将他们带至安第斯山间永日云雾缭绕的岩洞,为了避免有人知晓他们在某一位置的确切时间,他命他们在一个个潮湿腐臭的十一月到晴朗清爽的二月间迁移,为了避免红十字会的飞机探出他们的身影,他让他们日夜藏身于烂泥没颈的稻田中,当得知他们因此而感冒发烧后又差人送去奎宁药片和羊毛毯,还将日光和星光染成红色以治疗他们的猩红热,并且派人从空中喷洒杀虫剂消毒,以免香蕉园的蚜虫将他们吃掉,他遣人用飞机为他们送去糖果雨和奶油冰棒雪、用降落伞送去圣诞礼物讨他们开心,并争取时间想个绝妙的解决办法,就这样他渐渐摆脱了自己的邪恶记忆,将他们遗忘了,陷入无数个寻常的不变的失眠夜晚的孤独泥沼,他听到九点钟的金属敲击报时声,便把在民政大楼屋檐下睡着的母鸡抓了下来放到鸡笼中去,他还没数完睡在脚手架上的动物,一个收鸡蛋的穆拉托女佣走了进来,他感受到她那个年龄的阳光和她紧身胸衣的声响,于是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将军请您小心,她颤抖着低声说,鸡蛋要弄破了,破就破吧,他妈的,他说着一掌把她推倒,没脱她的衣服,也不解自己的衣衫,他急切地想要逃离这个被睡眠中的动物那绿色粪便覆盖的礼拜二的抓不住的荣耀,却浑浑噩噩地打了个滑,坠入虚幻眩晕的深渊,坠入纵横交织的用来逃避的条条苍白道路、粗壮女人散发的喘息和汗液味道、遗忘的欺诈性威胁之间,在下落中他渐渐留下了金质马刺流星般的叮叮作响而充满渴求的弧线,留下了他的急迫丈夫的一串落石般的喘息痕迹,留下了他狗一般的呜咽与他对自己存在于那一闪光亮中的恐惧,留下了死亡的火星爆燃的刹那发出的一记无声巨响,然而触到深渊之底,周围仍只是覆满粪便的铺地稻草,仍只是不眠而梦的母鸡,仍只是那个痛苦的穆拉托女人,她衣服上满是蛋黄的黄色黏液,正一边起身一边抱怨着,您看我说的没错吧将军,鸡蛋都破了,他压抑着又一次无爱之爱激起的怒火嘟囔,数数有多少个,他对她说,都从你工资里扣,然后他走了,这时是十点,他在牛棚里一个挨一个地检查了母牛的牙床,看到了他的某个女人在自己窝棚的地上痛得几乎要散架,看到了接生婆已从她内脏中拽出一个湿乎乎的婴儿,颈上还缠着脐带,是个男孩,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将军阁下,随便,他答道,这时是十一点,如他统治期内的每一个夜晚,他清点了哨兵,检查了门锁,给鸟笼套上罩子,灭掉灯,这时是十二点,祖国很太平,世界已入眠,他在黑暗的宅子里穿过灯塔旋转交织的光线中一晃而逝的一个个黎明,向卧室走去,他把逃命用的提灯挂起来,把那三把门环、三道门闩、三个插销通通锁上,随后坐在了移动马桶上,一边挤着屈指可数的几滴尿液,一边用手抚慰着患疝的睾丸,抚摸着那个无情的孩子,直到将扭曲的部分扶正,直到它在他手中入睡,疼痛才得以止息,一阵来自边疆硝石荒漠的风从窗口吹进来,一道惊恐划过,疼痛立即复苏了,卧室中有稚嫩人群的歌声碎片弥漫开来,他们问起一位奔赴战场的骑士他们哀叹太痛了太苦了他们爬上高塔盼他回来他们看到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太好了他在罩着天鹅绒的棺材里太痛苦了太哀伤了,这合唱的声音是那么浩大那么辽远,他甚至要带着那是星星在歌唱的幻觉而入眠,但他在盛怒之下坐起身来,别唱了,他妈的,他吼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他吼道,结果是他们,因为破晓之前,他就下令将那些孩子塞进一艘载有水泥的船,把唱着歌的他们带至领海的尽头,他没有给他们留受罪的时间,就用一捆炸药在他们歌唱的时候将他们炸飞了,三位执行该命令的官员在他面前立正报告,将军阁下,您布置的任务完成了,他将他们晋升了两级又为他们戴上了忠诚奖章,但随后就把他们都枪毙了,一如处置其他不光彩的普通罪犯,因为有些命令可以颁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