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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那的经院哲学谜题来说服他皈依基督,只不过现在请求皈依的人是我,神父,这是世界运转的方式,现在我相信了,他说道,而后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现在我相信了,虽然事实上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或是其他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他只相信,我的生命他的母亲以她自身的美德,以她的奉献精神和模范式的谦卑,有权领受祭坛上的尊荣,作为要求封圣的依据,他并没有搬出坊间虚张声势的说法,什么北极星在向着送葬队伍行进的方向移动、衣柜中的弦乐器能感觉到那具遗体经过并自动拉奏乐曲,而是把那张床单铺开,将它的奇美呈现在八月的艳阳下,希望教皇使节能够看清他真真切切地看到的印在麻布织物上的图样,他看到了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侧身而卧的形象,既无衰老的印迹亦无疫病的伤损,一只手放在心上,他感受到了她手指上永恒的汗液,在鸟雀被奇迹之风鼓动得骚乱不安时呼吸到了馥郁的花香,您看多美妙啊,神父,他一面说着,一面轮番展示着床单正反面,甚至连鸟儿都认识她啊,但教皇使节以犀利的眼光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块麻布,过去,正是凭借这种犀利他才得以辨清那些出自基督教大师之手的作品材料上的火山灰杂质,并依据颜色的深浅识出画师们性格上的瑕疵甚至信仰上的疑惑,他在一个时间不会流逝只是漂浮的虚幻城市中某座小圣堂的拱顶下平躺着经受了地球之圆带来的神迷状态,他这样沉思凝视着,直至鼓足勇气才将目光从床单上移开,并用轻柔却无可挽回的语气对他道出了自己的见解,麻布上所印的身体并不是神圣天父为了证明他的无限仁慈而施下的神迹,它不是,一点儿都不是,它是一个精通技艺也谙熟骗术的画家的作品,他玷污了阁下您的伟大心灵,因为那并不是油画,而是最廉价的装饰画,是用抹窗框的涂料画的,阁下,在已经渗透于画中的天然树脂味儿底下,还残留着松节油的低劣露珠,残留着灰泥干,残留着一种持久的湿润,那不是他们告诉他的死亡前的最后一个寒噤的冷汗,而是将麻布浸入亚麻油里并藏在暗处做出来的,相信我,我也深感遗憾,教皇使节真切而沉重地总结道,他没敢说更多,而那个花岗岩般的老人在吊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于阴晦的亚洲的安静泥沼中听他说着,他甚至没有开口辩驳,虽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床单上玄妙奇迹的真相,是我亲手将你裹在里面的啊,母亲,你死后最初的寂静吓到了我,仿佛世界是从海底迎来了黎明,我看到了那个奇迹,他妈的,但即便如此笃定,他也没有去打断使节的论证,他如鬣蜥一般在不闭眼睛的情况下眨了两次眼,只是微笑着,没关系,神父,最后他哀叹道,也许您说得对,但我警告您,您要承担您言论的后果,我再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一遍,这样在漫长的余生里您就不会忘记了,您要承担您言论的后果,神父,我不负责。在那个充满凶兆的礼拜中,整个世界都停滞在了困顿里,他没有下过吊床,甚至连吃饭都不下来,他用扇子驱赶着停落在身上的狡猾的鸟儿,甚至把三角梅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也误认作狡猾的鸟儿驱赶着,他没有接见任何人,没有颁布任何一道命令,然而在受雇的暴民攻入教皇使节官邸时警察却漠然以待,任人洗劫那里的历史文物馆,任人在天井花园露天的柔缓池水中抓住了正在午休的教皇使节,他们把赤裸的他揪到街上,还在他身上拉屎将军阁下,您想象一下,但吊床上的他丝毫不为所动,眼皮都不抬地听他们报告新消息,人们让教皇使节骑着驴在商业街上游街示众,在阳台上朝他泼厨余脏水,冲他喊着漂亮小伙儿、梵蒂冈小姐、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直到大家把半死不活的他抛在公共市场的垃圾堆里时,他才下了吊床,摆手赶走鸟雀,戴着黑纱,带着因缺觉而浮肿的双眼,拨开沉痛的蛛网,出现在了会客厅,他命人把教皇使节和三天的干粮放在一只救生筏上,将他推到通往欧洲的邮轮航线上,以昭告天下外国人举手反对这个国家的王权会有什么下场,甚至连教皇都会明了,在罗马他大可以从今往后永远手戴指环身居宝座做他的教皇,但是在这儿,我才是我,他妈的穿长裙的狗屎家伙。那手段行之有效,那一年年底之前,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封圣事宜就被提上了日程,她不朽的遗体被安置在了大教堂最宏伟的中庭里受万众敬拜,大家在祭坛前高唱荣耀颂,而他为对抗圣座而宣布的战时状态也被解除,和平万岁,武器广场上的人群喊道,上帝万岁,他们喊道,与此同时,他在庄严的会客厅接见了教廷的礼仪部顾问、信仰检察官兼列圣申请官,人称厄立特里亚人的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他接受委托来调查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生平,不放过任何会对她的神圣性构成怀疑的蛛丝马迹,随便您去哪儿调查,神父,他一面对他说一面握住了他的手,并立刻对这个热爱生活胜过一切的忧郁的阿比西尼亚人产生了信任,他爱吃鬣蜥蛋,将军阁下,还酷爱斗鸡、穆拉托女人的脾气和昆比亚舞,和咱们喜欢的玩意儿一样,于是在他的命令下,原先戒备森严的大门悉数打开,以保证那位魔鬼代言人畅行无阻地进行视察,在他无节制的沉痛王国里,所有显露出来的和可见的事迹都无可辩驳地证明,我的灵魂他的母亲本蒂希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