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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的秋天_第16节

族长的秋天  |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2026-01-15 05:11: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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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敢再说你和你照片中的样貌不一样了,母亲啊,这样一来,没有谁敢忘记是谁在统治,统治到时间的尽头,统治到雨林中的沙丘和那些最贫困的村落,那里的人被遗忘了多年之后,在一个午夜看到了那艘灯火通明的陈旧的木轮航船,于是敲响了复活节之鼓,以为荣光年代再次到来了,硬汉万岁,他们喊道,以真理之名而来的人万福,他们喊着,带着肥硕的犰狳和大如阉牛的南瓜扑进水里,他们爬上木刻栏杆,向那个无形的权力、向那个其骰子能决定祖国运势的权力恭顺地奉上贡品,当他们看到总统餐厅里数面惊愕的镜子中反复映现的那张铺着碎冰和石盐的灵台时,都屏住了呼吸,风扇扇叶下的灵台就那样暴露着,任人审视,而载着它的破旧愉快的航船月复一月地在一条条赤道支流上、在一座座一晃而过的岛屿间前行,直至迷失在一个噩梦年代中,在那个年代里,栀子花被用作理性判断的依据,鬣蜥在黑暗中飞翔,世界终结了,木轮在黄金沙滩搁浅了断裂了,冰块消融了,盐粒腐坏了:那副肿胀的躯体在铺满锯末的水汤中随波漂浮却没有腐烂,恰恰相反将军阁下,那时我们看到她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她的瞳孔澄澈,呈现一月里乌头的颜色,还有乌头月光石般的特质,即便是我们这些最不易轻信的人都看到了灵台的玻璃罩因她呼出的气而朦胧,看到了从她的毛孔渗出的富有生气的清香汗液,看到了她在笑。您都没法想象那场景将军阁下,那真是奇妙啊,我们看见骡子下崽儿,看见硝石荒漠上开出花,看见聋哑人因自己奇迹般的叫喊惊呆,奇迹啊,奇迹啊,为了瓜分圣骸,大家将棺材玻璃砸得粉碎,差点把尸体扯成块,于是我们不得不安排一个营的投弹手来抵挡狂热的人群,因为自从整个加勒比的海岛都被那个消息迷住,就是您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灵魂从上帝那里获得了逆自然规律而行的能力的消息,从那之后,人们便蜂拥而至,他们贩卖裹尸布上的线,贩卖披肩,贩卖她身旁的水和印着她皇后肖像的图,那躁动之势异常疯狂,他们就像一群咆哮而来的失控的公牛,所到之处无不被踩烂踏碎、无不震颤轰鸣,甚至只要您仔细听,在这里都能听到那声响,您听听看,他将摊开的手掌放到那时嗡鸣已减弱的耳朵背后,仔细听着,于是听到了,我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他听到了无尽的轰响,看到了那一直延伸到海平线的宽广人群形成的沸腾泥沼,看到了正午清晰的明亮中席卷着另一个更加明亮的日子的烛光洪流,我的灵魂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回到了旧时所恐惧的城市,那情形与她随着战争中的骚乱人群、随着战场上的生肉味儿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但后来她永远脱离了世上的危险,因为他下令撕毁了学校课本中所有关系到总督的页面,令他们从未在历史中存在,他还查禁了搅扰你梦境的雕像,母亲,于是现在她被和平的群众扛在肩上归来了,不再怀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她归来了,没有棺材,直面天空,在禁止蝴蝶入内的空气里,隐没于黄金供品的重量之下,那些供奉都是人们在那场从雨林边界出发、穿越他辽阔而躁动的沉痛王国的无止境的巡游中挂在她身上的,于是她淹没在痊愈的瘫痪患者给她挂上的金质小拐杖中,淹没在海难亲历者给她挂上的金质星星中,淹没在不能生育的女无神论者在灌木丛后紧急分娩完给她挂上的金质婴儿像中,就像在战争中一样,将军阁下,她在那场迫使举国上下都进行了一如圣经所记载的迁徙的洪水中心随波逐流,所有国民都找不到地方来安置她的厨具、她的动物和一个除了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秘密祷文之外不再有任何救赎希望的残存的生命,当年在战火中,她曾念着相同的祷文祈求向她儿子射来的子弹扭转方向,他在战乱中头裹血染的绷带,于高烧引发的神志错乱的清醒间隙大喊他妈的自由党万岁,必胜的联邦制万岁,狗屎哥特佬,尽管他投身战斗的实际动力源自他返祖式的好奇心:想看看大海是什么样,只是抬着他母亲的躯体侵入这座城市的大群贫苦人远比联邦战争的冒险中那些洗劫了整个国家的人更激荡更狂暴,他们比蚁害更贪婪、比动乱更可怖,他们是我的双眼在他掌权的无数年中所见过的最慑人的东西,整个世界啊将军阁下,您看,多么美妙。他被毋庸置疑的证据说服了,终于走出哀痛的迷雾,面色苍白、行动僵硬、臂上戴孝地走出来了,开始不遗余力地施展威权,以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令人目不暇接的圣徒美德为依据,推举她为圣徒,他派手下的文书部长去罗马,再次邀请教皇使节前来,在三角梅花廊下的一缕缕阳光中吃饼干喝热巧克力,他以惯常的方式接待了他,卧在吊床上,没穿衬衫,用白帽子扇着风,而教皇使节则坐在他对面,手里端一杯滚烫的巧克力,全然不顾他的礼拜日教士袍散发的薰衣草气息里的阵阵热浪与尘埃,不顾热带的颓丧,不顾那死去母亲的鸟雀在棚屋下荡漾的光线里肆意翻飞排便,只小心翼翼地啜饮着香草巧克力,带着新娘般的羞涩咀嚼着饼干,试图拖延上一口巧克力中不可避免的毒药的发作时间,僵直地坐在他从未让别人坐过的柳木安乐椅上,我只让您坐,神父,在荣光年代里一个个锦葵色的午后,另一位天真老迈的使节试图用托马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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