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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甚至在那辆没有标识的马车里与那个世上唯一敢让他直面真相之镜的人独处时,他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感,他们透过迷雾般的薄帘看着燠热的午后待在大门的阴凉里休息的贫苦暴徒,那里本是人们贩卖讲述暴力犯罪、不幸爱情、食人花或者危害意志的异形果的故事书的地方,如今却只感受得到震耳欲聋的喧嚷,大家争相以低价卖着假冒的圣物,卖着假冒的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身体和衣物,此时一个清晰的念头令他苦恼起来,他觉得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已经干涉了他的想法,因为他将目光从骚乱的病人身上移开,轻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艰苦的调查总算有点好处,那就是,他能肯定那些穷人爱您,阁下,就像爱他们自己的生命一样,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已经窥见了总统府内部的背信弃义,已经看见了那些在权力庇护下发迹的人的阿谀奉承与狡诈奴颜背后的贪婪,不过,他也见识到了一种穷人之中的新式的爱,他们对他不抱有任何指望,因为他们对任何人都不抱指望,他们对他怀有一种可以捧在手中的尘世的虔敬和一种如我们对待上帝那样的不抱幻想的忠诚,阁下,换作其他时候,听到那番表白他会惊得连内脏都翻搅痉挛,然而此时他却连眼都不眨、气都不叹,只是内心深处怀着不安兀自想着,别的不差,神父,现在只差没人爱我,您将会在您那虚假世界的金穹顶下享受我的不幸带给您的荣耀,而他则会背负着不应背负的沉重真相,都没有热心的母亲与他分担,在这个国家中,我会比一只左手更孤单,而这个国家并不是我由着自己的性子选的,而是像您所看到的一样是他们定好了塞给我的,从最开始就是这样不现实的感觉,这样的狗屎味道,这样的没有历史、只求苟活的小民,都没人问过我就把这国家强加给我了,神父,在总统房车这四十摄氏度、百分之九十八湿度的阴影里呼吸着尘土,在会客厅里忍受着像咖啡机一样发出微弱哨声的疝气的背叛带来的折磨,在多米诺骨牌局上没有一个人让我输上哪怕一局,也没有一个人让我相信他的真相,神父,您钻到我这副皮囊里看看吧,但他没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飞快地眨了下眼睛,随后向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恳求,那个下午的鲁莽谈话咱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您没对我说什么,神父,我并不知道真相,请向我保证,于是德梅特里奥·阿尔窦斯阁下便向他保证说当然,阁下并不知道真相,此乃君子之言。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封圣申请因证据不足而被搁置,来自罗马的布告经官方许可自讲道台传播开来,政府也决心镇压一切抗议活动和试图扰乱秩序的行为,然而当暴怒的朝圣者在武器广场上用大教堂的木门燃起篝火、用石块将教皇使节官邸的绘有天使和角斗士的彩色玻璃砸毁时,警察们却按兵不动,他们把一切都捣毁了将军阁下,但他在吊床上无动于衷,他们包围了比斯开修女的修道院要把她们活活饿死,他们洗劫了教堂和传教所,毁灭了一切和教士有关的东西将军阁下,但他仍在三角梅清爽阴凉下的吊床上一动不动,直到他的国家最高司令部的全体成员宣布,如果继续按照约定不动武不流血,将无法安抚群情、重整秩序,他才站起身来,在怠惰了数月之后现身于办公室,亲口颁布了一份出自他个人灵感、不曾请武装力量参与、未尝向他的部长们咨询且风险由他本人承担的法令,他亲自担起传达民意的庄严责任,在第一项中,他宣布了独立自主的民族所做的最高决定,即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具有平民神性,他追认她为国母、病人的神医、养鸟的大师,将她的出生日定为全国性节日,在第二项中,他宣布自本法令发布时起,本国与圣座威权之间进入战争状态,并依适合该情况的国际公法与现行国际公约行事,在第三项中,他下达了紧急、公开、庄严的驱逐令,要大主教和追随他的主教、教长、神父、修女以及所有和上帝有关系的本地的、外来的人通通离开,无论何等情况什么名目,只要在本国境内与领海五十公里的范围内,都得离开,在第四项即最后一项中,他下令征用教会的资产,包括圣堂、修道院、学校、耕地和农具、牲畜,以及甘蔗园、工厂、作坊,还有所有被登记在第三者名下而事实上属于教会的东西,为了向养鸟人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献上辉煌祭礼与盛大纪念,上述资产都将纳入她的遗产,本法令由口头颁布并盖上无上权力不容违背的至高威严的戒指印章,自发布之日起生效,务必遵守,务必执行。在喜乐的焰火、荣耀的钟声和愉快的音乐中,人们庆祝着她被封为平民圣徒的盛事,而他亲自上阵监督法令的执行,不容丝毫闪失,以确保自己不会再度沦为新骗局的受害者,他戴着结实的缎面手套,重新抓住现实的缰绳,仿如回到鼎盛的年代,那时,人们会在台阶上拦住他的去路,请求他恢复在马路上赛马,于是他下令恢复,同意,请求他恢复套袋跑比赛,于是他下令恢复,同意,他会出现在最破落的茅屋中教人们如何把母鸡放到鸡窝里如何骟牛犊,他并不满足于亲自监管教会财产的巨细靡遗的清点工作,于是主持了正式的征用仪式,以确保他的意志被天衣无缝地执行,他将现实生活中的欺人真相与纸上的真相核对,他监督了驱逐最大的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