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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隐形的海洋不安地散发着腐臭,在那片海的迷倦中,他们都在出汗,厅室入口则已奉命被封死,窗外也砌上了围墙,府中所有的生命踪迹都被灭绝,为的是不让世界捕捉到这场隐秘的盛大婚礼的哪怕一丝风声,而你,因为那个在你内脏沙丘的幽暗苔藓间游着水的早熟男儿的催促,热得差点喘不上气了,他已经决定了那将是个男孩,于是他便是个男孩,他在低于你的存在的地方唱着歌,那隐匿的泉水般的声音与穿法衣的大主教歌颂天国上帝的声音相同,为的是不让昏昏欲睡的哨兵听见,而他的迷失了的潜水员的恐惧与将自己的灵魂托付给了上帝的大主教的恐惧无异,主教向那不可捉摸的老人问了那个不曾有人问过、到世界末日也无人敢再问的问题,你是否愿意娶莱蒂西娅·梅塞德斯·玛丽娅·纳萨雷诺为妻,他只是眨了眨眼,同意,胸前的战功勋章因心脏的隐隐挤压而轻微作响,然而他的声音太过威严,以至于你腹中的可怖生灵在那稠密液体中的自己的昼夜分割点完全翻转过来,他校正了东之所在并找到了光的方向,于是莱蒂西娅·纳萨雷诺俯下身子啜泣起来,我的父我的主,怜悯一下你这卑微的仆人吧,她是在触犯了你神圣的律法时得到了许多欢愉,但也心甘情愿地接受这可怕的责罚,她撕咬着蕾丝手套,以免脱了臼的髋骨的声响出卖粗布衬裙遮盖下的羞耻,她蹲了下来,身子在自己液体的水洼中散了架,而后从混乱的棉纱里,取出了那个七个月的怪胎,一个初生牛犊大小、有着未经烹煮的动物的无助气息的胎儿,她用双手将他托起,想在临时祭台的浑浊烛光下好好打量他,她看到他是个男孩,就像将军阁下决定的那样,一个脆弱腼腆的男孩,根据计划他将并不光彩地被命名为厄玛奴耳,而自从他将他放在石祭台上用军刀砍断脐带并承认他是我唯一的合法的儿子的那刻起,便任命他为拥有切实的司法权和指挥权的师长,神父,替我给他施洗吧。那个史无前例的决定将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序曲、一段邪恶时期的第一张布告,在那个时期,军队会于拂晓之时封锁街道,命人紧闭阳台窗户,挥舞枪托把市场里的人都轰走,不让任何人看见那道一闪而过的车影,它有耀眼的钢板外壳与总统专车的金质把手,而那些胆敢躲在被封锁的屋顶平台偷窥的人没有像从前一样看到那面旗帜色彩的薄帘后那位老迈的军人和他戴缎面手套的若有所思的手托起来的下巴,他们看到的是那个矮胖的昔日的见习修女,她戴着配毛毡花朵的草帽,不顾炎热地围着蓝狐毛领,我们会在礼拜三的清晨看到她在公共市场前下车,在巡逻队战士的护卫下,牵着不到三岁的小师长,他优雅而虚弱,让人无法相信他不是小女孩穿着盛装制服扮成的军人,那制服上的金线仿佛长在他身上一般,因为在他冒出乳牙前,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就为他穿上军服,把他放在婴儿车中让他代表父亲主持官方活动,抱着他检阅军队,在球场把他举过头顶接受人群的欢呼,于国庆阅兵式上在敞篷车中给他喂奶,丝毫不顾一个佩戴五颗太阳徽章的将军像一头没了爹娘的牛犊般陶醉地吸着母亲乳头的荒诞场景所激起的窃笑,到了可以自理的时候,他就开始参加外事接待活动,并在制服上别上他从父亲拿给他玩的勋章匣子里随意挑出的战争勋章,他是一个严肃古怪的孩子,从六岁起便能得体地出席公开场合,他举着酒杯,以果汁代香槟,谈起成年人的事务来有一种并非遗传自何人的温文尔雅、自如合宜,只是有大片的乌云不止一次飘进宴会厅,于是时间凝滞了,被赋予了最高权力的面色苍白的王位继承人向困倦投降了,安静,人们窃窃私语,小将军睡着了,他的副官会将他抱起来,穿过被打断了的对话,经过纹丝不动的高级刺客,走过只敢把脸藏在羽毛扇后面憋着笑的羞怯妇人的小声嘟囔,真可怕,要是将军知道了的话,因为他成功地令众人相信他所编织的假象,即世上发生的一切,只要没有上升到关乎他的伟大的高度,他便不闻不问,于是才会有他儿子,那个他在不计其数的孩子中唯一承认的儿子,多次当众的放肆,才会有我唯一的合法的妻子莱蒂西娅·纳萨雷诺毫无节制的僭越,她会在礼拜三的黎明来到市场前,牵着她的玩具将军的手走在喧嚷的军营女仆和突击队的勤务兵当中,这些人在沐浴到加勒比呼之欲出的旭日光辉之前,先感受到一道意念的可见的奇异光芒,于是面貌大变,他们会钻进海湾没腰的臭水中,打劫停泊在古老的黑奴港口、风帆上打着补丁、满载马提尼克岛的鲜花和帕拉马里博的姜根的帆船,他们像战时扫荡那样将活鱼一一掠走,他们在旧时称量奴隶、现在仍在使用的磅秤周围挥舞枪托厮打抢夺猪猡,也是在这个地方,在他之前的那个祖国的另一个时代的另一个礼拜三,曾经举办过一场公开拍卖,一笔塞内加尔女俘虏的交易成交了,因为她梦魇般的美貌,购买她的黄金重量甚至超过了她的体重,他们扫光了一切将军阁下,比蝗虫还凶,比飓风还猛,但他仍置若罔闻,任凭丑闻愈演愈烈,任凭莱蒂西娅·纳萨雷诺闯入他本人都不敢闯入的鸟类和蔬菜市场琳琅满目的展厅,身后还跟着一群会惊恐地朝蓝狐讶异的玻璃眼珠狂吠的躁动野狗,她带着自己权力的淫威,穿梭于纤细的精美铁柱间,柱身上方的铁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