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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规劝大家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要为国家的利益、为军队的荣耀着想,他为他们鼓气,忠告他们要谨慎,而后交给他们一项光荣的任务,毫不手软地揪出暗杀的发动者并把他们交给军事法庭严肃处理,就这些,先生们,他结束了讲话,心里清楚发动者就是他们中的一人,或者所有人,他遭到了致命的重创,因为他不可避免地确信莱蒂西娅·纳萨雷诺的生死并不取决于上帝的意志,而是取决于智慧,凭借它,他也许能将她从那个早晚会到来并且无法化解的威胁中解救出来,他妈的。他强行取消了她的公开露面,强迫她最蛮横的亲属放弃了所有可能会触及军权阶层利益的特权,将那些最明事理的任命为徒有虚名的领事,而那些最嗜血暴戾的则被我们发现漂浮在市场下水道的烂泥中,他临时出现在部长会议中空了多年的座位上,决定限制教士阶层渗入国家事务,以保证你不受到敌人的伤害,莱蒂西娅,他在做出最初的震撼人心的决定后对最高司令部进行了深入的查探,于是深信,除了总司令这个最老的伙伴外,还有七名将军对他忠心耿耿,然而他仍乏力对付剩下的六个谜团,他们拉长了他的夜晚,让他无可避免地感觉莱蒂西娅·纳萨雷诺的死期已近,他们正从他双手的空隙钻进来杀她,虽然他严格地检查她的食物,因为之前在面包里发现了一根鱼刺,他测量她呼吸的空气的纯度,害怕他们在杀虫剂中掺杂毒药,他看出她在饭桌上苍白无力,感觉到她在欢爱中声音喑哑,一想到他们可能在她的饮用水里放了黑呕病病菌、在眼药水中投了硫酸,他就备受折磨,精巧的死亡阴谋在那段日子里的每一天都让他苦楚难耐,让他在半夜惊醒,因为在他逼真的梦魇中,莱蒂西娅·纳萨雷诺中了印第安人的巫术血流不止,他因为如此多想象中的危险和现实中的威胁而惶惑失措,于是命令她出门时必须带上勇猛而训练有素的可以无条件杀人的总统护卫队,但她走了将军阁下,还带着孩子,他拼命抑制着不祥的预感,看着他们上了新的装甲车,他站在天井阳台上用驱邪的手势向他们告别,乞求着我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守护他们吧,让子弹打在她的紧身背心上反弹出去吧,让鸦片瘾平息吧,让扭曲的思想都被矫正吧,他一刻不停地祈祷,直到听见武器广场上传来警笛声,直到看见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和孩子沐着灯塔最初的几缕光线穿过庭院,她激动而快乐地回来了,身边的卫队成员背着为圣诞节期间的夜晚准备的活火鸡、恩维加多的兰花与彩色串灯,街上也已有圣诞夜的宣传广告,那是他为了掩盖自己的不安而命人制作的有闪亮星星的牌板,他在楼梯上迎接她,好在蓝狐尾巴的樟脑丸味的湿气里、在你病人的发绺的酸臭汗液中感受你仍然活着,他帮你把礼物送到卧室,莫名其妙地笃信自己正在享用那场他宁愿未享用的该死欢乐的最后碎片,他越是确信自己为缓解无法承受的焦虑而采取的每项措施、为帮她避灾而走的每一步都将他无情地推向那个逼近的我的不幸的恐怖礼拜三,他便越是绝望,那天他做出了重大决定,不干了,他妈的,该来就快点儿来,他决定了,而那仿佛一个爆破令,还没来得及下达完就有两个副官闯入办公室报告了可怕的消息,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和孩子被市场里的野狗撕碎了,被它们一块块地吃掉了,活活吃掉了将军阁下,但它们不是寻常的街头野狗,而是一群猛兽,有着惊悚的黄眼珠和光滑如鲨鱼的皮,是有人养来对付那些蓝狐的,六十只一模一样的狗,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从蔬菜摊中窜出来扑到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和孩子身上的,没给我们留一点射击的机会,因为我们怕错杀了他们,因为他们仿佛与那些狗一起憋在了地狱的旋涡中,我们只看见几只手向我们伸来一晃而过,其余的身体则在一块一块地消失,我们看到了几抹转瞬即逝、难以捉摸的表情,时而恐惧、时而悲哀、时而喜悦,它们最终都陷落进了抢夺的旋涡,只剩莱蒂西娅·纳萨雷诺的淡紫色毛毡帽还在图腾柱般的女菜贩那冷漠的恐惧前飘浮,她们身上溅上了滚烫的鲜血,都在祷告说我的上帝啊,如果将军不想,或者至少,如果他不知情,这事便不会发生,这将是总统护卫队永难抹杀的耻辱,因为他们一枪未放,只救回来了散落在鲜血淋漓的蔬菜上的白骨,没有别的了将军阁下,我们唯一找到的是孩子的这些奖章、没了流苏的军刀,以及莱蒂西娅·纳萨雷诺的羊皮鞋,没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离市场一西班牙里远的海湾,在水上漂着,还有彩色玻璃项链、钩织钱包,这些我们现在都交到您手上,还有这三把钥匙、这枚发黑了的黄金婚戒,以及这些放在写字台上请他数算的面值十分一共五十分的硬币,没有别的了将军阁下,这是他们留下的全部东西。如果那时候他知道自己不用太多年也不用太艰难就会将那个无法避免的礼拜三的最后一丝记忆彻底抹去,那么他们留下的东西再多一点或再少一点对他来说也便无关紧要了,他愤怒地哭着,因拴在院中过夜的狗的叫声而备受烦扰折磨愤怒地吼叫着醒来,同时琢磨着我们拿它们怎么办将军阁下,他茫然自问,是不是杀了那群狗就相当于把它们肚子里的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和孩子再杀一遍,他命人推倒了菜市场的钢铁穹顶并在原地建起了一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