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族长的秋天 > 族长的秋天_第22节
听书 - 族长的秋天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族长的秋天_第22节

族长的秋天  | 作者:加西亚·马尔克斯|  2026-01-15 05:11:24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的操作以向那位穿深色呢子外套和双排扣马甲的尊贵旅客致敬,他直到这个礼拜日晚上才会听说来客的名字,莱蒂西娅·纳萨雷诺向他索求难以想象的恩宠,请他陪她去国家剧院观看诗歌晚会,他眼都没眨就答应了,同意。我们在池座的混浊空气中站着等了三个小时,穿着他们在最后一刻要求众人换上的晚礼服憋闷难耐,当国歌终于奏响、我们鼓着掌转身面向有国徽标识的包厢时,那个矮胖的见习修女出现了,她戴着饰有卷曲羽毛的帽子,身着塔夫绸裙,外披垂坠的夜狐尾巴,她没有行礼便坐在了身穿晚礼服的王子旁边,那孩子捏着缎面手套,用它百合般的空荡的手指向人们的欢呼回了礼,因为他母亲对他说过另一个时代的王子就是这么做的,我们没在包厢中看到别人,但在两小时的朗诵中,我们内心都承受着他在那里的事实,都感受到了那个监视着我们的命运以免它被诗歌的无序打乱的无形的存在,在漆黑的包厢角落,他规定着爱、决定着死亡的强度与期限,没有被看到的他在那个角落里看着那头壮实的人身牛头怪,怪物发出如海上霹雳般的声音,将他从他的座位上、从他的时刻里举到空中,未经他允许便让他飘浮在马尔斯与弥涅耳瓦那凯旋门的清亮号角声的金色巨响中,那荣耀不是他的,将军阁下,他看到了扛战旗的骁勇大力士黑色的猎犬钉铁掌的强壮战马戴粗糙羽冠的勇士的长枪长矛,勇士们抓着那面怪异的旗帜,衬托着那些不属于他的武器,他看到了凶猛青年组成的军队顶着赤夏烈日、冒着寒冬风雪,挑战着夜晚、霜寒、仇恨与死亡,为的是那个比他在做赤脚游击队员时于长时间高烧的迷妄中所梦想的那些更为伟大、更为荣耀的不朽祖国的隽永辉煌,在他于阴影中批准的地震般的掌声中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怜与渺小,他想着我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啊,这才叫游行,不是这帮人给我组织的那种狗屎玩意儿,他在倦意中,在长脚蚊、金色劣质漆涂抹的柱子以及尊贵包厢颓萎的天鹅绒间,觉得自己孤独且微不足道,他妈的,那个印第安人怎么可能用擦屁股的手写出这么美的东西,他自言自语道,他因那笔下彰显出的美而兴奋异常,于是拖着他那被俘大象般的腿、和着鼓手击出的战鼓节奏走起来,莱蒂西娅·纳萨雷诺会在院中木棉凯旋门的阴影下为他念诵热情合唱团的响亮颂歌,而他会伴着那光辉声音的节奏昏昏欲睡,他会在厕所的墙壁上写下诗句,会在牛棚里母牛粪便的温热仙境中试着背下整个诗篇,就在此时,停在车库中总统汽车里的炸弹提前引爆,撼动了大地,太可怕了将军阁下,那爆炸的威力如此巨大,甚至几个月后我们还能在全城范围内找到那辆装甲汽车的扭曲碎片,本来莱蒂西娅·纳萨雷诺要在一小时之后坐着它带孩子去礼拜三的市场,所以那袭击是针对她的将军阁下,毫无疑问,于是他一拍脑门,他妈的,我怎么就没早点想到呢,他传奇般的洞察力怎么了,从几个月前开始,厕所涂鸦的矛头就已经不再指向他或偶尔指向他的某些民事部长了,而是对纳萨雷诺家族的肆意妄为或教会人员的勃勃野心有感而发,前者就要开始啃噬专为最高司令们保留的肥差,而后者则企图从世俗权力中获取不可计量的永恒利益,他发现针对他的母亲本蒂希翁·阿尔瓦拉多的单纯抨击已经变成了鹦鹉口中的辱骂,变成了在厕所中温和的法外之地成熟起来的表达隐秘愤恨的匿名告示,直至最后它们被传到了街上,就像从前各种无伤大雅的丑闻一样,它们是由他自己负责传出去的,只是他从来不曾也无法料到,它们竟能如此凶猛,凶猛到放了两担炸药在总统府的高墙内,这帮阴险的杂种,他怎么可能如此痴迷于那些胜利的青铜,而使他的凶残老虎的敏锐嗅觉放过了散发着古老的甜美气味的危险,这是怎么回事啊,于是他紧急召集了最高司令部的成员,十四位战战兢兢的军人,在做了这么多年的平庸工作、发布了这么多年的二手令后,我们又在两寻开外见到了那位不真切的老人,他的真实存在是他的谜团中最没有悬念的,他坐在会客厅中如王位一般的椅子上接待了我们,穿着有臭鼬尿液味道的列兵军服,戴着我们在他最新的肖像中都没见过的精致的纯金边眼镜,比任何人所想象的都更加苍老与疏离,只有那双没戴缎面手套的虚弱的手除外,它们不像军人应有的手,而像哪个更年轻、心肠更软的人的手,除了它们之外,其余的一切都压抑阴暗,我们越观察就越能断定,他只剩一口气了,但那一口却是拥有毁灭力量的不可悖逆的威权之气,甚至连他自己都需要使出驯服一匹桀骜野马的力气才能控制住它,当我们尊他为无上的将军领袖并向他敬礼时,他没有开口,甚至连头都没倾一下,直到我们在摆成一圈的安乐椅上面对他坐下后,他才摘下眼镜,开始用那双观察入微的能够发现我们别有用心的负鼠藏身洞般的眼睛端详我们,他毫不留情地观察着他们,一个挨一个,用尽所需要的每一分每一秒来确认自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下午、那个他随手一指将他们提拔至最高位的下午开始,我们每个人有了多大改变,在这一过程中,他愈发深信那场暗杀的始作俑者就在这十四个隐蔽的敌人当中,但他同时又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是那样孤独而缺乏保护,于是他眨了下眼,微微抬了

(快捷键:←) 上一章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