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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瞪着那只坐在他手背上的蜘蛛。然后他一巴掌把蜘蛛给扇掉了,可是皮肤下面已经有一块变红,还鼓了起来。从那个正在抽动的热辣辣的牙印延伸出来的血管就像抽完大麻之后那样开始收缩了,变成了暗红色。
吼吼回到厨房,一边哭喊着,一边伸出那只被咬伤的手。手指已经全都僵硬肿胀成了棒球手套。
凯西先生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一只手又红又肿,另一只手上晃悠着粉红色的复活节彩蛋篮子,脸上还淌着两行泪水。凯西先生对他说:“给我闭嘴!”
射手·敦云(撞车派对玩家):教堂的那一幕——埃斯特姥姥跪倒在地上,死了——那一幕仍旧清楚地盘桓在吼吼的脑海中。还有她的假牙咬在自己舌头上的景象。
博迪·卡莱尔:凯西夫人在卫生间里,去教堂之前的梳妆打扮就要弄完了。
凯西先生在吼吼穿着那条最好的礼拜日裤子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找不全所有的鸡蛋就不要进屋。
吼吼仍旧举着那只胖乎乎的手,抽抽搭搭地说是一只黑寡妇蛛,抽抽搭搭地说自己就要死了。还抽抽搭搭地说自己有多疼。
他的爸爸转过半拉身子,把他往后搡了一把,说:“只要把鸡蛋全都找回来,我们就给你上点儿药。”凯西先生一边把纱门的门闩拉上,把吼吼关在了门外,一边还继续说:“不磨蹭的话,兴许你那只手还保得住。”
培根·卡莱尔警长:吼吼一直都打算离家出走,到外面去,给自己精心挑选一个新的家庭,在我看来这种事情绝对没有希望。要是你都没法接受自家人的所有坏毛病,那么陌生人就更不可能让你称心如意了。吼吼自己学到的就是如何抛下家里人。
博迪·卡莱尔:吼吼穿得很整齐,他扎着领结,穿着白衬衣,还有黑色的漆皮皮鞋和皮带,原本就是稀松平常地去捡复活节彩蛋,现在却变成了跟死神的赛跑。他的小手将那些花砸到了一边,花茎都被打断了。脚狠狠地踩在矮牵牛花上。把胡萝卜的顶部也踩了个稀巴烂。心脏每跳动一下,吼吼就感觉到手上的毒液在挤压下又距离脑子近了一步。蜇咬的疼痛渐渐地消退成了麻木,先是手失去了感觉,然后就是几乎整个手臂了。
他的妈妈从屋里出来了,看到他气喘吁吁地趴在土地上,面朝下栽在花园里的一堆肥料上。两只绿幽幽的眼睛上纵横交错地糊满了眼泪,眼泪上还沾着泥土。
回声·劳伦斯:他们就那样把他丢在了那里。他们自己则钻进了小轿车,开着车去参加复活节早上的礼拜式去了。
那一刻,我们原本期望的永恒又结束了。
博迪·卡莱尔:吼吼肯定最多只找到了三个鸡蛋。他们回家时,经过一整天的搜寻之后,吼吼只给他们拿出了这点儿成果。三个鸡蛋,蜘蛛咬出来的伤口,还有,他的手已经缩回到小孩子的正常尺寸了。
那只蜘蛛,正是那只黑寡妇蛛让吼吼对毒液上了瘾。
进了花园,所有的植株不是被踩烂,就是被连根拔了出来,尽管如此,凯西夫人还是没能找到一枚自己藏起来的复活节彩蛋。那个夏天其余的日子,她的花园就一直那样荒废着。又过了一个星期,凯西先生的草坪也被毁掉了。
回声·劳伦斯:听明白喽。吼吼跟我说他把所有的蛋都找到了,他把它们藏在了一个盒子里,把盒子藏在一个谷仓或者小棚屋里了。每个星期,他都要偷偷地拿出两三个鸡蛋,然后把蛋插在草丛最深处。就在他爸爸马上要开始修剪草坪的时候,那些鸡蛋已经黑得恶心极了。最臭的臭鸡蛋。
只要他爸爸推着机动割草机碾过一个鸡蛋,臭气就猛地一下炸开,无处不在。割草机的刀片上、草丛上、他爸爸的靴子和裤腿上都糊满了。吼吼的手绘手榴弹变成了地雷。草坪和花园全都变成了灾区。吼吼说铁网篱笆里面的地方就是一片丛林。黑乎乎的臭气溅满了整座房子。一切都乱成一团,你根本没法看到门廊了。开车过去的时候你会以为根本没有人住在里面。
博迪·卡莱尔:吼吼把鸡蛋染成了灰底红纹,好跟ABC-M7A2催泪气体防暴弹相符。鲜绿色底子,再加一个白顶盖的是AN-M8烟雾弹。凯西夫人把剩下的煮菜水都装在了罐子里。大红色和亮黄色的罐子,蓝色和绿色的罐子,花园里仅有的残余物,这样阳光就不会把它们晒褪色了。她把罐子都放在冰箱上的壁柜最里面。
那一年剩下的日子里,吼吼常常偷偷取一点儿颜料出来。从夏天到圣诞节,他把他爸爸穿过的裤衩从脏衣服堆里扒出来,然后用滴管在裤裆里滴上几滴黄颜料。
每次坐在马桶上小便之后,凯西先生总是要把自己的老二甩一甩,好把最后几滴射偏的尿甩掉。然后再用方形的卫生纸擦一擦老二。可是,每个星期,他的裤衩里的黄斑却越来越多。后来吼吼又换成红色素,差点儿要了他老爸的命。
回声·劳伦斯:成年后,吼吼最喜欢的旷工方法就是在自己的两只眼睛里都滴上一滴食用红颜料,然后告诉老板说自己得了结膜炎。你知道的,红眼病。为了一个星期的病假,他会用黄色来暗示别人自己染上了肝炎。吼吼真正的杰作是到了单位之后让同事看一看自己的眼睛,不是红色的,就是黄色的,然后就逼得老板不得不让他回家。
吼吼会带着一双亮黄色的眼睛来我家,然后我俩就开着车去撞车派对的场地里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