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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楚辞·九歌》里“疏麻瑶华,结桂兮延伫”,注解说“疏麻为祭祀用的香草”,他却犯了愁:这“疏麻”到底是如今田埂上的哪种草?又翻了《尔雅》《山海经》,里头只提“疏麻,神草也”,竟没半句实在描述。还有那日整理的一卷民间杂记,写“齐地冬至,饮胶牙饧”,他猜是种吃食,却想不透“胶牙”是何意,问了同屋的师弟,竟也摇头。这般卡壳的疑问攒了四五处,堵得他心里发慌,便打定主意去请教。
第二日刚散了整理的活计,他便捧着记满疑问的木牍,先寻着师哥师姐们聚着的廊下。师哥正给竹简编绳,听他问“疏麻”,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往书库角落指:“你去翻那卷《南方草木状》残本,里头画着疏麻的模样——去年我也卡过这关,后来见那图上画的草茎有细毛,才想起乡下田埂上常见的‘苎麻’,许就是它。”师姐则拿起他记“胶牙饧”的木牍,指尖点着字笑:“这有何难?前几日先生带咱们去市集,那卖糖人的老汉不就熬过?黏黏的能拉丝,嚼着粘牙,想来就是这‘胶牙饧’,冬至时吃,图个‘牙齿牢固’的吉利。”
待师哥师姐解了大半,他又捧着最犯难的“士冠礼祝词寓意”去寻左丘明先生。先生正坐在梧桐树下校勘典籍,听他问起,便放下手中的笔,从案上取过一卷《礼记·冠义》:“你看这‘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这祝词哪是凭空来的?”他指着窗外刚抽条的梧桐,“少年束发加冠,如草木始生,这‘令月吉日’,是盼他往后的日子也如这般顺;‘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是盼他褪了稚气,担起成人的担子——这些话,是先辈把对后辈的盼,都揉进了仪式里啊。”
王嘉听得心头一亮,可仍有些不踏实。先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次日竟带他往城郊的村落去。彼时恰逢村里有少年行冠礼,他跟着站在院外看:只见少年先沐发,再由长辈加冠,每加一次,便有祝者念一句祝词,那少年听得认真,腰杆竟比先前直了些。待仪式毕,王嘉凑过去问那祝者“胶牙饧”,老人果然笑着点头:“可不是粘牙的糖?冬至给娃娃吃,粘住福气嘛!”这般亲眼见了,先前纸上的疑问才算彻底落了地。
等回到书库时,天已擦黑,王嘉却没急着点灯,先把新解的疑问都补记在木牍上。案上的油灯亮起时,他看着那些记满的札记,又想起白日里村落里的冠礼、市集上的糖人,忽然觉得那些典籍里的字,都活成了活生生的模样——原不是他在“学”习俗,是那些藏在日子里的规矩,正借着典籍与人事,一点点朝他走来呢。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七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宣公第七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宣公第七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宣公执政鲁国第七个年头的时候,和鲁宣公执政前几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饶有趣味且引人深思的诸多事件。
鲁宣公七年的春天,料峭的寒意还未全消,卫国的使者孙良父便带着卫成公的诚意,踏上了前往鲁国的路途。他身后跟着捧着盟书的侍从,车马碾过刚解冻的土路,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到了鲁国都城曲阜,宣公亲自在宗庙外设宴迎接——按当时的盟会礼仪,异国遣使结盟需先祭告先祖,以示郑重。宴席上,孙良父捧出卫成公的亲笔信,言辞恳切地提及两国世代毗邻的情谊,宣公则命人取来鲁国的太牢之礼回赠。待次日在太庙行过盟誓之礼,孙良父带着鲁国的盟书返程时,曲阜城外的柳枝已抽出了嫩黄的芽,仿佛连草木都在为这桩盟好添几分暖意。
转至夏季,暑气渐盛,曲阜的朝堂上却透着几分凝重。宣公接到齐惠公的邀约——两国约定合力攻打莱国。这莱国地处胶东,向来与齐、鲁偶有摩擦,此番合兵,既是为了拓土,也是为了稳固齐鲁的同盟。宣公亲自点了兵将,与齐惠公的军队在边境会合。彼时齐军已扎下营寨,营中炊烟袅袅,士兵们正打磨兵器,见鲁军到来,齐惠公亲自出营迎接,两人并辔走入中军大帐,借着帐外的蝉鸣,敲定了攻城的时日。至于莱国那边,想来也已察觉动静,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两支军队的会合,会让胶东的夏日多了几分兵刃相接的肃杀。
秋风吹起时,曲阜的百姓总算盼来了出征的队伍。宣公率军从莱国归来,队伍前头的士兵扛着缴获的兵器,后头的辎重车上载着战利品,虽脸上带着征战的疲惫,却难掩胜绩的喜悦。城门边早围了些翘首以待的百姓,见宣公的车驾过来,纷纷俯身行礼,孩童们则追着队伍跑,捡着士兵们掉落的小枚铜钱,笑声混着马蹄声,把整个都城的秋意都搅得热闹起来。宣公在车中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城墙,轻轻舒了口气——从初夏出兵到秋初返程,这一趟征战总算落了个安稳。
可安稳日子没过上几日,鲁国便遭了大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