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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未答拜。至于《小雅·鹿鸣》一篇,乃是贵国君王借以称赞嘉奖寡君,承蒙贵君念及鲁君,这份厚意我怎敢不躬身拜谢?《四牡》一篇,是贵君体恤我远道出使、旅途辛劳,特意以此乐慰劳于我,感念这份体恤,我岂敢不再拜致谢?《皇皇者华》一篇,其义深远,贵君是借此教导我这些出使在外的臣子:‘凡遇事宜,务必向忠信之人谘询求教,方可行事无虞。’我听闻,向贤良善德之人访求善道称作谘,谘询亲族宗亲相关事务称作询,谘询礼仪规范、进退节度称作度,谘询安邦治政之事称作诹,谘询纾困解难之法称作谋。今日聆听此乐,我得此谘、询、度、诹、谋五善之教,受益匪浅,又怎敢不再三拜谢贵君的教诲之恩呢?”一番言辞,既明礼仪之分,又守君臣之节,尽显鲁国大夫的学识与气度。
眼见鲁襄公四年春夏前两季在这朝堂之上议礼之事表面谦卑,实则暗中别有用心,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明争暗斗之局,顿时也让身处其中静观其变的王嘉为之无不深思熟虑,微风拂过,他眉头微蹙,紧接着缓缓朝向远方望去,深思熟虑片刻,然后便不紧不慢地道出他的反思思考与评价感悟之言来。
“看今年春夏两季的局势,各路诸侯之间,礼仪只是表面功夫,利益才是核心本质,这一点实在太明显了。楚国驻军在繁阳用来威慑陈国,表面上是在炫耀大国的威势,实际上也还遵循了遇国丧便停止用兵的礼仪,这便是礼仪充当了战事的缓冲;陈国倚仗着靠山就违抗楚国,无视礼法制度,轻慢邻近的强国,这是小国行事不明智,不懂存亡的道理,臧大夫的话,实在是透彻至极的高论。”
“晋国与鲁国往来相交,在宴享的礼仪上,穆叔大夫能分辨乐舞、明晰礼法,举止进退都合乎规矩,一言一行皆符合仪制规范,表面上看是谨守君臣间的尊卑次序、国家间的交往礼数,实际上却是以礼法为依托立言,借乐舞来传达心意,既保全了鲁国的颜面,又敬重了晋国的威严,更没有半分越礼之举,这般明察礼法、洞悉时势的智慧,实在是邦交往来的关键要义。”
“韩献子担忧当下的时局,引用周文王的旧事劝谏朝堂众人,是忧虑诸侯间秩序紊乱、行事违逆时势,他的这份忧国之心显而易见。可如今诸侯争霸,各自都有图谋,礼义早已经成了权衡利害得失的工具。”
“看当下各国的所作所为,有的借着礼法来施行仁政,有的假借礼法来粉饰用兵的意图,有的谨守礼法来保全名节,有的则抛弃礼法来追逐利益。礼法的兴盛与废弛,都和国家的强弱、利益的得失紧密相连。小国无视礼法就会陷入危局,大国违背礼法则会引发祸乱,可叹世间的礼义,大多被权势所驱使,表面上朝堂安定平和、礼乐相和,暗地里却暗流涌动,各方都心怀算计。这样的局势棋局,若没有长远的谋划,很难在其中立足;若没有明辨是非的眼光,极易迷失方向啊!”
刹那间,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秋时,鲁国夫人定姒病逝。治丧之时,其棺木未按礼制停置于祖庙之中,既未备齐内棺,也没有依古礼举行虞祭等安魂之仪,丧礼诸多环节潦草简略,不合规制。匠人庆见此情形,便去见正卿季文子,直言劝说道:“您身为鲁国正卿,执掌国政,如今国君夫人的丧礼这般不完备,是让国君对生母的丧事无法善终啊。待国君年岁渐长,知晓此事始末,日后追究起来,谁能担得起这个罪责呢?”
早些时候,季文子曾在蒲圃的东门外,亲手栽种了六棵槚树,槚树木质坚硬,本是做棺木的上好材料。此前匠庆曾向季文子请示,要用何种木料打造定姒的棺木,季文子彼时态度淡然,只说:“不过一具棺木,何必这般费心寻觅好料。”如今见丧礼不备遭人诟病,匠庆径直取用了蒲圃里那六棵槚树来做棺木,季文子看在眼里,也并未出面阻止。君子听闻此事后评说道:“古之志书所言‘多行不合礼数之事,灾祸终将反噬自身’,恐怕说的就是季文子这样的行径吧。”
入冬,鲁襄公亲自前往晋国,意在听取晋国对诸侯事务的安排与部署,彼时晋为诸侯盟主,诸侯多听其号令。晋悼公以礼相待,特意设享礼宴请鲁襄公,席间礼乐相济,尽显邦交仪轨。宴会上,鲁襄公向晋悼公恳请,希望能将鄫国划归鲁国作为附属国,起初晋悼公并未应允。随行的孟献子随即上前进言,从容说道:“寡君所居鲁国,紧邻仇敌之国,处境本就艰难,却始终一心一意恭谨事奉君王,晋国的政令号令,无有不全力遵行的。鄫国素来不向贵国司马交纳贡赋,而君王身边的近臣,却时常向敝邑索取财货,敝邑疆域褊狭、物产微薄,若有一次无法满足贵国所求,便会被加之罪过,寡君也是因此想将鄫国收为属国,以补财用之缺,也好更尽心地供奉贵国。”晋悼公听罢,觉得所言有理,便应允了鲁襄公的请求。
另一边,楚国暗中授意顿国,趁陈国不备之时出兵侵袭其边境,劫掠财货与人口。陈国不堪其扰,随即调集兵力,将顿国都城团团围住,两军对峙,一时剑拔弩张,顿国都城内外人心惶惶。
北方无终国国君嘉父,有心与晋国交好,便派遣大夫孟乐出使晋国。孟乐抵达晋都后,经由大夫魏绛引荐,面见晋悼公,献上虎豹之皮作为进见之礼,代表无终国及周边一众戎国,恳请晋国能与诸戎缔结盟约,罢兵言和,互通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