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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斥道。就在这时,他用鞭子猛抽了一下。女黑奴一跃而起,跳进了草丛,就像一只矫健的山羊逃走了。萨德本又朝沃什的脸抽过去,沃什被抽得跪了下来。他站起来又一次朝萨德本冲过去时,手里拿着三个月前向萨德本借来的那把镰刀,而萨德本再也用不着它了。
沃什再次走进房子时,他的外孙女在床上动了一下身子,烦躁不安地骂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亲爱的?”
“刚才外面的吵架声。”
“没什么。”他轻声说,又跪了下来,笨拙地摸着她有点发烫的额头。“你想吃点东西吗?”
“我想喝水。”她的声音里带着怨气,“我躺在这儿,早就想喝水了,可是都没人理我,没人关心我。”
“现在别说话。”沃什安慰着她。他僵硬地站起来,端来一瓢水,扶着她喝完,又帮她躺了回去,只见她把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转向婴儿。过了一会儿,外孙女悄悄地哭了起来。“好了,好了。”他说,“换作是我,我是不会哭的。老黛西说这可是个漂亮的女娃。没什么要紧的,一切都过去啦。现在可没啥好哭的了。”
可是她依然在默默抽泣,情绪相当低沉。沃什起身站了起来,在床边忐忑不安地俯瞰了一会儿,那思绪与当年看着临产后的妻子、女儿时一样。“女人啊,实在是难以捉摸了。她们似乎渴望孩子,可是有了孩子后,却又要流泪哭泣。实在是难以捉摸。男人真是搞不懂她们。”他从床边离开,拿了把椅子,在窗前坐了下来。
在漫长、明亮和阳光灿烂的整个上午,他一直坐在窗户边等待着,时不时站起来,踮着脚尖走到床边。外孙女这时已睡着了,她的怀里搂着孩子,表情看上去黯淡、平静而又疲惫。沃什随后又回到椅子那儿坐下来,等待着,心里想着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还不来,后来猛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天。午后时分,他仍然坐在那儿。有一个半大的白人男孩走到墙角,看见了尸体,没忍住大叫了一声。他抬起头,朝窗户里的沃什干瞪着双眼,有那么一会儿好像被催眠了似的,随后转身逃走了。这时,沃什又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来到床边。
他的外孙女现在醒了,也许是在梦中被那个男孩的叫声给惊醒了。“米莉,”他问,“你饿吗?”她没有应答,把脸转了过去。
他在灶台上生起了火,热着昨天带回家的食物——一块里脊肉和冷玉米饼。他把水倒进旧咖啡壶里,放到炉灶上烧了起来。盘子端了过去,她却不肯吃,于是他自己吃起来,一个人默默地吃完,然后把盘子放回去又回到窗前。
这会儿,他意识到也感觉到了,那些人正骑着马,带着枪和猎狗聚拢了起来。这些爱管闲事、睚眦必报的人跟萨德本可都是一路货色。沃什还不能走进大宅子,最多只能待在斯卡珀农葡萄藤下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围坐在萨德本的餐桌旁,教那些年龄更小的人如何在战场上打仗。兴许,他们也得到过将军们亲手签署过的文书,嘉奖他们是天下一等一的勇士,也曾在往昔岁月中傲慢自大地骑着骏马奔驰在美丽的种植园中;他们既让人敬慕和充满希望,也给人带来绝望和悲伤。
这些人原以为他会溜之大吉,可是沃什觉得溜之大吉与无处可逃不过是一回事。如果逃走了,也只是从一帮自高自大的恶主们逃向另一帮恶主们那儿。就他所知,世界上的这类人可都是一路货色,差不了多少。更何况他早已老了,即使想逃也逃不动了。不管怎么逃,逃多远,都是永远没法摆脱的,再说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也逃不了多远,也逃不出这些人所生活的世界——这个由他们发号施令、定下生存规则的世界。五年来,他似乎第一次明白了北方佬或别的军队是怎么打败他们——这些英武、骄傲、勇敢的人,这些公认被上帝眷顾的人,这些体现了勇气、荣誉和骄傲品质的人——的了。要是当年能和他们一起上战场打仗的话,他就能更早地看透他们。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很早就看透了他们,他该如何面对自己此后的生活呢?在漫长的五年中,老是忘不掉过去发生的事情,他又如何忍受得了呢?
太阳渐渐下山了。婴儿一直在啼哭。他朝床边走去,只见外孙女正在给孩子喂奶,脸上仍然透着呆滞与阴郁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你饿了吗?”他问。
“我不想吃东西。”
“你应该吃点。”
这次她根本没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孩子。他回到椅子那儿,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时间不会太久的。”他心里想着。他能感受到那群爱管闲事、有仇必报的人已经离得很近了,似乎能听见他们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那愤怒的声音背后有一股人云亦云的暗流:老沃什·琼斯终于栽跟头了,他本以为找到了萨德本当靠山,但是却被萨德本给愚弄了,他本以为搞定了上校,让上校娶了那女孩,要不就给他一笔钱,可是萨德本拒绝了。“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啊,上校!”沃什突然嚷出声来,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匆忙往身后看过去,只见外孙女正盯着自己。
“你在和谁说话呢?”她问。
“没和谁。刚才在想事儿,不知不觉就把话说出来了。”
她的脸又变得模糊不清,被暮色蒙上了一层幽暗的阴影。“我想也是,要是你的嚷嚷声再大些,他就能听见你了。他可是在房子的那一头。我觉得你要是想让他到这儿来,光是大声嚷嚷是不管用的。”
“你别说话了。”他说,“没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