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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悼艾米丽的玫瑰_第21节

致悼艾米丽的玫瑰  | 作者:威廉·福克纳|  2026-01-14 13:48:3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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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时候似乎故意将自由置于危险之中,目的是为了品尝自由,是为了让古老而强壮的血肉之躯变得更加柔韧和敏捷,用来防卫和保护自由。还有一位老人,他是女黑奴和印第安国王之子。他既是母亲所在的族群——这个族群有着漫长的历史,磨难让他们变得谦恭,忍耐使他们感到自豪;在磨难与不公中,他们的谦恭与自豪延续了下来——的后裔,也是父亲所在的族群的后裔。这个族群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历史比第一位先民还要长久,这片土地上早已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只剩下一位老黑奴的变异血脉与一头老熊不可征服的野性精神所结下的孤独的兄弟情谊。还有一个男孩,他希望能学会谦恭和自豪,让自己成为娴熟而令人尊敬的森林猎手,但是他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捕猎本领如此娴熟,进步如此之快,进而担心自己是否真的令人尊敬,因为他还没有学会谦恭和自豪,虽然他也曾经努力过。直到有一天,他同样在突然之间发现,一位对谦恭和自豪没有下过定义的老人,仿佛手拉手地牵着他来到了那个地方。在那儿,一头老熊和一只幼小的混血狗向他表明,如果能获得其中任何一样,他就能获得谦恭与自豪。

一条小猎犬,没有名字的混血狗,多而杂的血统,现在长大了,体重还不到六磅重。它好像自言自语地说着:“我不危险,因为再没有别的猎犬比我更小了;我不凶猛,因为大家只不过管它叫噪音;我不谦卑,因为我离地面太近,不可能再屈膝跪拜;我不骄傲,因为我离它还不够近,没有人知道是谁投下的阴影,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去不了天堂,因为命里早已注定我没有一个不朽的灵魂。我能做到的就是勇猛,能这样做就足够了。我能做到的就是勇猛,即使大家管它叫噪音。”

事情就这样。就那么简单,比书本上所讲的少男少女的事情要简单得多——少男永远是不会为少女感到悲伤的,因为他永远不可能离她更近一点,也永远不可能离她更远一点。他曾经听说过一头熊的故事,最后自己长大了,可以追寻它的踪迹了。他追踪了四年,终于与他相遇,虽然手中有枪,却没有开枪。那是因为一条小猎犬——它越过二十码的距离朝那头熊冲过去之前,他本来是可以开枪的;老本熊靠后腿直立居高临下时的漫长一刻,萨姆·法泽斯本来也是可以开枪的。他止住了思绪。父亲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屋子里的暮色已带有春天的气息。父亲说话的时候,语气犹如暮色一样宁静,声音也不大,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他的话将永续长存。“勇敢、荣誉、自豪。”父亲说,“还有怜悯、热爱正义、热爱自由。这一切触动着人类的心灵。就我们对真的理解而言,长存于人类心灵中的就是真。你现在懂了吗?”

萨姆、老本熊、小狗尼普都很棒,他心里想着。还有他自己。他也很棒。父亲就这么说过。“我懂了,爸爸。”他说。

1.契卡索族,Chickasaw,美国南方马斯科吉印第安人的一个部落。

2. 原文为“spirit”,是“酒”“酒精”的意思,也有“精神”的意思。

3. 出自济慈《希腊古瓮颂》,参考查良铮译文。

猎熊趣闻

这个故事是拉特利夫讲的。他是个缝纫机推销员,故事发生那会儿他还驾着辆平板马车在我们郡里穿行,拉车的马勉强凑齐,虽瘦骨嶙峋,劲儿却挺足,车也还轻快结实。眼下他可是开着辆福特T型车,车后载着他那口铁皮箱子。这箱子像极了狗屋,还漆得像个房子,里面装的就是他那台缝纫机样品。

拉特利夫在哪儿出现都不是怪事儿——在农妇蜂拥而至的集市上,在缝纫茶会上,他都是亮相的唯一男人;在乡村教堂里,在整日唱颂圣歌的人群中,也能看见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还用那悦耳的男中音唱着歌;甚至在这个他讲到的猎熊场面中,也能看见他的影儿。德·西班上校每年必去的狩猎营地就在离镇二十英里的河谷中。可在狩猎的这群人里,他想卖给谁缝纫机,却也不太可能。因为德·西班夫人保准早就有了一台,除非她想买台送给她那些嫁出门的女儿。而另外一个人嘛,就是叫卢修斯·普洛文那人。这故事他俩都有份儿,最后闹得拉特利夫的脸毁得不轻,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这普洛文就是有心要给老婆买台缝纫机也买不起,除非拉特利夫愿意让他赊个账什么的。

普洛文也是本郡土生土长的人。眼下他可是有四十岁了,嘴里的牙掉得差不多了。多少年前,他和他那死了的兄弟,还有杰克·邦兹,他们仨人号称“普洛文帮”。杰克·邦兹是普洛文的同辈人,如今也死了,人们早把他给忘了。曾几何时,普洛文帮可是我们这宁静小镇的一大祸害。他们一板一眼地模仿年轻人放纵狂野的时尚做派:星期六的深夜在广场上放枪;星期天一早,就骑着马儿狂奔,把去教堂做礼拜的女士们吓得不轻,她们惊声尖叫,四散逃窜。可镇里岁数再小点儿的人就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人,顶多知道有这么个高个儿,因为身强力壮而惹眼,走到哪儿都一副忧闷阴郁的样子,而无论在哪儿,只要不拦着,他还都要逛逛。没有一个圈子真的要过他,而在养老婆和三个孩子这件事儿上,他可是没费过一丝力,也没上过一点儿心。

现如今,除了他,我们中还有一些人家里过得缺这少那的。在过去,一些人兴许是因为懒,什么活儿都不愿干,但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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