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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自信得有些过了头。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价值,知道我们都觉得她很可爱,会因此原谅她的胡作非为。她现在还愿意偎依在我身旁,但渐渐地,她已经把我给看透了。她出于本能地在我面前表现得很反叛,却对她的母亲言听计从。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来到文森特的床边。他又把被子踢开了。与路易丝相比,他显得有些孤僻,尤其害怕陌生人。我在书房里审稿的时候,他常常陪在我身边。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独自坐在地板上玩小货车,或是复述阿尔瓦给他讲的故事。他还是个小孩子,就这般安静,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定型的?
我替他盖好被子,去厨房里拿了瓶啤酒,坐到阳台上。一阵凉风拂过,院子里飘来一阵湿树叶的味道。我抿了几口啤酒,享受着夜晚的宁静,突然生出一种近乎惬意的忧伤。
二〇一三年一月,我飞去柏林待了几天,跟我们的一位签约作家讨论他的书稿。一天晚上,我约丽兹吃晚饭,不料她把托尼也带来了。他兴致勃勃地谈起了在爱丁堡的一场魔术表演,他作为嘉宾参加了演出。总之,这一次他的状态比上一次要好。他和丽兹虽然没能成为一对,但至少丽兹对他的态度认真了许多,不再继续用她的恋情折磨托尼。
回慕尼黑的航班适逢日落,当周围的一切都被镶着晚霞的阴云笼罩时,我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但在飞机降落后,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在城铁上,我打开手机,看到阿尔瓦给我打过好几通电话,却没有留言。我给她打了回去,但她没有接。
“马上到家,怎么了?”我给她发短信。
一进家门,我就看见两个孩子在争吵。路易丝夺走了文森特的玩具长颈鹿,想让它跟她的动物玩具结婚,文森特很不情愿。他们为长颈鹿起了争执,而我不得不居中调解。
“把长颈鹿还给他。”我竭力拿出严父的样子,可路易丝毫不理睬地跑到了一边。我叫她给我过来,她调皮地笑出了声,把我也给逗乐了。
终于,文森特拿回了他的毛绒玩具,而路易丝也已经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她从浴室里拿来一把梳子,自顾自地哼起了歌。
文森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够蠢的!”
我吩咐他俩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去他们的伯伯家吃晚饭了。他们很久之前就发出了邀请。
“可妈妈已经把晚饭取消了。”文森特说。
“为什么?”
他耸了耸肩。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阿尔瓦不在家。我又去卧室里找了找有没有留言或小字条,却一无所获。我想给阿尔瓦打电话,却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妈妈说她出去一下。”路易丝在我背后说。
我转过身问:“什么时候?”
“就在你回家前。”
“她说去哪儿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路易丝摇摇头:“没有,她说你马上回来,叫你准备晚饭。”
我有些紧张起来。阿尔瓦从来不会让孩子们独自留在家中,哪怕只是出去几分钟。接着,我试着说服自己,我可能多虑了。她也许只是去了趟国家图书馆,为她的博士论文复印点资料。我给孩子们做了晚饭,陪他们玩了会儿蛇梯棋,便打发他们上床睡觉。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房间里安静得有些令人压抑,我重新感到不安起来。图书馆现在也该关门了,我打电话问马蒂和埃莱娜,他们也不知道阿尔瓦的去向。有那么一刻,我想要报警,但转念一想,还是再等等吧。
我盯着手机,喝了两瓶啤酒,继续盯着手机,在街区里转悠了一圈,回来继续盯着手机,在房前冰冷的台阶上坐了好久,等着阿尔瓦出现。两点,三点,四点。我煮了一壶浓咖啡,随意按着电视遥控器,试着转移注意力,后来又读起了《斯万的爱情》——这也是我母亲的最爱。睡意不断袭来,我好几次读着读着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打算上床睡觉的时候,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连忙跑到门边。阿尔瓦真的回来了,只是眼眶红肿,黯然失神。她简直变了个人,就像夜间出来游荡的鬼怪,刚刚才恢复人形。
“你去哪儿了?”
她一言不发,把外套搭在椅子上。
“该死,快说你去哪儿了?”
她确实该好好给我道个歉,或者至少给出一个说得通的理由,让我平静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又去散步了?你又开始了?”我紧贴在她身旁,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你搞清楚,你已经有孩子了,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害我们担惊受怕?”
她盯着我,眼神黯淡依旧。我怒气冲冲说的这番话显然吓着她了。
“我生怕你不回来了。”因为紧张,我的身子有些发抖,“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是说,你能想象我们之间……”
“我得了癌症。”
过了好几秒,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打了一巴掌。这简单的五个字像是唤醒了一股原始的力量,瞬间使我哑口无言。它夺走了我的全部感受,有那么一瞬间,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我联系过你。”阿尔瓦平静地说,“给你打过好几通电话。我不得不出去。抱歉,我不该这么做。”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我胸口蔓延开去,直到手脚。没过多久,我感觉自己简直快要飘起来了。
“什么癌?”我不知何时说了一句。那感觉就像有人把我的音量调到了最低值。
“血癌。”
“确定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