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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初就急着做什么大动作,正是因为年号还没改。这个时候做出功绩来,会被记入上一位帝王的头上。
举个例子,后世的绝大多数人不会去仔细分辨“贞观二十三年”几月份开始是李治当皇帝。这一年发生的事会统统记录为“贞观二十三年某某某”,人们一看“贞观”二字,就会下意识觉得这是李世民的功劳。
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不代表这一年真发生了什么和李治相关的大事件。
扶苏赶在年前驾崩的话,过几天就可以直接改年号了。这样桥松想实现什么抱负都能毫无负担地去做,没必要凭白浪费一年。
桥松很想发火,让父亲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但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父亲到底还是爱他的,会为他打算。
桥松在这里守到了父亲疲惫睡下,一直没有离开,侍者劝他去休息他也没去。枯坐到了黎明时分,忽然察觉到什么。
他缓缓伸手,在被子里寻到了父亲的手腕。试探着摸了摸脉搏,尚且温热的手一片平静。
秦二世驾崩了。
桥松卡顿一般地想把手抽出来,动作却笨拙到好像手脚都不受控了一样。意外碰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抓住,拿出来一看是传位诏书。
桥松:……所以为什么诏书要藏在被子里?
依然是弄不懂亲爹在想什么的一天。
三世从梦中醒来,心里有点焦虑。他忍不住给父亲打了个电话,想确认对方是否还安好。
明知道鬼魂肯定不会出事,而且祖父还在父亲身边,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死到地府之后很多年没找到祖父和父亲,实在给三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扶苏正睡懒觉呢,被儿子一通电话吵醒。
他低气压地接起来:
“秦桥松,你最好有要紧事。”
三世笑了一声:
“父亲今日还是这么有活力。”
不像上辈子生病的时候,每天都半死不活的样子。
扶苏气得深呼吸:
“你爹已经快被你弄到半死不活了,你知道打扰人家睡懒觉天打雷劈吗?”
睡不好觉他能当一天的行尸走肉!
三世目光游移了一瞬:
“儿臣就是想问问父亲,明年的新年礼想要什么。”
扶苏:?故意找事是吧?
半个多月前不是才过完新年,你现在就开始考虑明年了?这个早年拜的也太早了些,是不是很久没挨打皮痒了?
扶苏也不睡了,挂了儿子的电话之后气冲冲下楼去找爹。
少年桥松和琼琚正好路过撞见,前者还被扶苏迁怒着瞪了一眼。
桥松不明所以地问弟弟:
“我好像这几天没招惹父亲吧?”
他刚从寄宿学校回来,每五天才回家一次,能得罪他爹什么?
琼琚想了想:
“刚刚那样有点像无能狂怒,估摸是因为别的事情生气,迁怒你了。”
桥松:……幼稚。
始皇正在替爱子陪小猫玩耍,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逗猫棒。猫是扶苏养的,但是扶苏没耐心一直陪小猫玩,经常陪两下就去刷手机了。
看扶苏衣服都没换,穿着里衣就下来了,始皇有些惊讶。
“又怎么了?”
扶苏控诉起来:
“三世陛下大清早不睡觉故意闹醒我,他可真能耐了。”
果然是来告状的,而且还阴阳怪气地称呼自己儿子为“三世皇帝”,嘲讽值拉满。
始皇把逗猫棒丢开,承诺道:
“朕替你说他,快回去把衣服换了,你也不嫌冷。”
扶苏气哼哼地回去穿衣服了。
臭儿子他治不了,父亲还治不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打扰亲爹睡觉!
始皇打开了和长孙的聊天界面:
“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三世一直在等着他爹的反击手段,不过心里并不担忧。
他爹和他对战基本五五开,求助祖父也没什么用。他可不是以前稚嫩的小孙子了,没那么惧怕祖父的手段。
大家都是当过皇帝的人,他就算比不过祖父和父亲,也不至于弹指间就被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三世怀着满腔的自信点开新消息。
——就这?
三世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威胁三岁小孩的话术,他一大把年纪要什么零花钱?
却见始皇补充道:
“是另一个你的零花钱。”
三世:……
好的,他现在懂这招到底险恶在哪里了。
干坏事的是他,被扣钱的却是少年桥松。以对方如今幼稚的心性,一定会来找他闹腾一顿。
哪怕他积极承诺自己掏腰包给小少年补足零花钱也没用,因为小少年会认为都怪他才会让自己遭受祖父迁怒,带累了自己在祖父心中的美好形象。
为了与父亲争宠,少年桥松可是很在乎这些事的。谁给他拖后腿,他就和谁没完。
三世:祖父您可真狠啊!
把几个孩子拿捏得死死的,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弄得焦头烂额。为了给儿子出气,完全不管孙子死活。
应付自己可比应付别人困难多了。
三世心想,之前的他还是太自信了,他不配拥有这样的自信。
作者有话说:
始皇:收拾你还不简单?
下章是前世这个位面的后世发展(听着有点像套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