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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作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阿父,怪不得你喜欢韩非的文章,他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秦王政:虽然但是,寡人喜欢他的文章不是喜欢看他骂人。
扶苏拿着韩非的作品翻得起劲。
韩非真的很擅长写这些小故事讽刺别人,除了买椟还珠和守株待兔之外,还有滥竽充数、自相矛盾、讳疾忌医、吹毛求疵、智子疑邻等。
“阿父,你看这个智子疑邻。说宋国有个人下雨天家里的院墙塌了,家中孩子说不赶紧修好可能会有盗贼前来,隔壁的老人也这么说。结果真的有盗贼来了,那人夸赞孩子聪明,却怀疑隔壁老者就是盗贼。”
韩非写这个故事,是想表达外人想要劝说别人是很难的,所以不要交浅言深,以免惹祸上身。
同样的话,有的身份能说,有的身份说了却会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扶苏看到的却是:
“我明白了,我和其他人劝阿父,阿父不一定会听。但我劝阿父,至少不会被当成有坏心,所以以后劝谏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秦王政:?
怎么?朕是那种墙塌了还不修的傻子?
结果小太子后面跟了一句:
“明天就这么告诉李斯王绾他们,然后跟他们说有什么要劝阿父的就找我。大家一定会非常感动,觉得我是天底下最为臣子着想的太子。”
秦王政:……
懂了,小孩在借机拉拢臣子呢。
秦王政故意装作不悦:
“你这么跟臣子说,岂不是在骂寡人是个不肯虚心纳谏的昏君?”
扶苏才不怕阿父:
“我没有这么想啊,但我觉得李斯他们会这么想。毕竟李斯总是容易多想,我这么说他一定会信的。”
秦王政却说:
“你跑去和李斯说韩非写的故事,你猜李斯高兴不高兴?”
扶苏不明所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韩非和李斯怎么了?”
秦王政告诉他:
“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关系还不错。”
扶苏更不明白了:
“既然关系不错,看到师兄弟的文章被我和阿父推崇,那不是更应该高兴吗?”
秦王政正要和他讲权力之争。
朝中的高官之位就这么多,他们都是法家弟子,一方受到重用另一方可能就会被抢占晋升机会。
扶苏忽然明悟了:
“我明白了!”
秦王政:你又明白了什么?
扶苏飞快地说:
“李斯要吃韩非的醋,就像我会和弟弟争阿父的宠一样,他们也要争阿父宠的!”
秦王政:……你还是别明白了吧。
扶苏却已经说上头了:
“阿父,韩非不是去年就已经到咸阳了吗?我怎么没在朝会上看见他?”
前年大秦和赵国打了一仗,抢了赵国九座城。去年闲得没事,又去打了打韩国,然后韩王安就赶紧把据说很受秦王推崇的韩非打包送来韩国了。
正好秦国的目标也不是韩国,翻了年还要继续和赵国死磕呢。于是笑纳了韩非,没再针对韩国。
本来攻韩也只是为了威慑,免得他们趁着秦赵大战跑来当搅屎棍。
但韩非表面上是为了安抚秦王来的,其实是韩王安想让他去秦国削弱暴秦的实力。
韩王安的想法非常朴素,他觉得韩非在韩国老念叨着想搞变法,简直是在找死。
变法哪有那么容易,多少个搞变法的都下场凄惨?还有一些变法没变好的,国家也被拖入泥潭了。
所以韩王安很不看好事多的韩非。
他觉得把韩非丢去给秦王,是个很不错的选择。既然秦王看重韩非,就让韩非去秦国搞变法,最好把秦国折腾得一团糟。
可惜韩非来了之后没受到重用。
因为韩非的理论是针对韩国局势弄出来的,并不完美适配大秦。
秦王政不是个冲动的人,他当然不会直接套用。除非韩非修改个适合大秦的出来,否则他那些理论永远只能作为参考。
秦王政和儿子分析这些时说:
“奈何韩非一心向韩,并不愿意为大秦出力。若强迫他出力,唯恐他设计坑害我大秦。”
变法本来就是很慎重的事情,一着不慎就容易满盘皆输。韩非要是在里头埋雷,其他人真不一定看得出来。
以前秦王政求才若渴,万分看重韩非,是因为他还没见过韩非。没见过,没当面聊过,哪里知道韩非对故国一往情深。
如今发现人不能为我所用,除了圈着不许韩非回去帮韩国,也没别的好办法。
秦王政心血来潮问儿子:
“阿苏以为该如何处置韩非呢?”
扶苏说:
“先把韩国灭了,然后看他死不死心。要是死心了,再用他。要是他恨秦国,就杀了他。”
秦王政提醒:
“你如何确定他有没有死心?”
扶苏歪了歪脑袋:
“也对,万一他是装的呢?那还是杀了吧。就是杀了有点可惜,毕竟他真的挺会写故事的,写的故事也都很有趣。”
秦王政便开玩笑说:
“那阿父让他多写点给你看,等他写不出来就杀了。”
扶苏:这样的话……韩非好惨哦!
秦王政倒也没有真的下令让韩非去给他家太子写故事看,而是继续把人圈着。
次年。
李斯和姚贾上书,劝说秦王政处置韩非。
关了这么久,放又不放,用也不用,杀更是不杀。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总归要处理掉的。
而且到了今年,秦国和赵国的战事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