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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咒语防止里面的东西被打开。另外一条让海关明白,没有必要对此件行李进行查验——里面装的是普通滑雪板。
冰箱贴也很普通,不过还挺好看的:身穿格子裙、手持风笛的苏格兰男子。我把它放进口袋,然后走到出售明信片的柜台前。我选了一张带国王城堡图案的,把它夹在《英国旅游指南》中。我暂时还无法把它寄给列拉,不过我很希望自己迟早能完成答应过维克托女朋友的事。
谢苗表现得异常安静。没有唠叨以前的飞机有多么龌龊,也没有瞎逗乐。我们过了边防和海关检查,坐上了飞机。谢苗拿过一小瓶威士忌,试探性地看看我。我点了点头。我们举起酒瓶一人喝了一口。空姐不满地朝我们望了一眼,然后不慌不忙地朝工作间走去,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杯子和几小瓶酒。她一言不发地把它们递给了谢苗。
“别难过,”谢苗小声说。“黑暗使者始终是黑暗使者。她如果长大了也只会是个恶魔。十有八九会是如此。”
我点点头。当然,他是对的。这一点就连我这个傻乎乎的光明使者都该明白……
我仰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突然之间我意识到自己甚至忘了查查将来走势——飞机会不会遭遇不测呢?不过……又有什么区别呢。普通人坐飞机的时候都不想不愉快的事。我也试试……
“我查过了,”谢苗说。“起飞时间会延迟十分钟,不过我们会准时到达。一路都顺风,挺走运的,是吧?”
我从塑料口袋中掏出一次性耳机戴上,把插头塞进扶手旁边的插座里,摸索着按钮选择频道。停在了一首熟悉的歌曲上面:
命中注定的就别错过,
错过的也别遗憾。
小伙子站在天堂的入口,
早已厌倦了眼泪和鼻涕。
可是他能洞察我们的心扉,
不会为我们吟唱赞美诗。
只会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活过吗,我们爱过吗……
我们活过吗,我们爱过吗……
我们活过吗,我们爱过吗……
第二部 共同的敌人 序
消防检查员用手指了指香炉里暗燃着的一炷香。
“这是什么?”
“鸦片。”姑娘满心期待地回答。
财务部里顿时一片沉寂。检查员的脸颊泛红。
“我没开玩笑。是什么东西?”
“印度香。这种味道叫鸦片。”姑娘望了同事一眼,尴尬地补充说:“只是叫这个名字而已,您别误会!里面根本没有鸦片!”
“您在家里吸鸦片也好,抽大麻也罢,都悉听尊便。”检查员正儿八经地往手指上吐了一口唾沫,把香给熄灭了。“可你们这里……到处都是纸啊!”
“我很小心的,”姑娘有些生气。“香炉是特制的,您看到了吗?香灰全掉到陶瓷底盘里。香味很舒服的,我们大家都喜欢……”
她的语调柔和平静,令人心安,就像大人跟小孩子说话似的。检查员刚要开口,一位年纪较大的女士却插了一句,她独自坐在一张最大的办公桌后,面朝其他人。
“韦罗奇卡,你别生气,不过检查员是对的。这味道太浓了。一天闻下来到了晚上脑袋生疼。”
“在印度,窗户大概都是一直开着的,”另一位女士开始发表意见。“熏点儿香无所谓。况且那里的卫生条件不好,粪坑到处都是,东西腐烂得特别快,气候如此,所以得采取一定的措施。可我们这儿用得着吗?”
一个跟薇拉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姑娘偷偷地笑了,眼睛仍然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啊!”薇拉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分明已经夹杂着哭腔。“你们怎么不早说呢?”
“不想让你难堪啊!”年长的那位女士回答。
薇拉跳起来,用双手捂着脸冲到走廊上,她的鞋跟响亮地敲击着地板。接着走廊尽头洗手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迟早都得跟她说,”年长的女士长长地出了口气。“简直无法再忍受这些蜡烛了。一会儿是鸦片,一会儿是茉莉花,一会儿又是肉桂……”
“您记不记得番椒跟豆蔻?”那位年轻姑娘大声地问。“那才可怕呢!”
“别这么嘲笑自己的朋友。你最好去瞅瞅薇拉,她看上去真的很难过……”
那姑娘连忙起身,跑出了财务部。
检查员狐疑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事,一位年纪轻轻、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结实小伙子。站在身着制服的检查员旁边,他显得太不正式了。
“你们屋里的人都疯了,”检查员铁面无私地说。“到处是违反防火安全的地方。你们怎么还没被查封啊?”
“我自己也很吃惊,”陪同他们的一个男人表示赞同。“有时候在来上班的路上我就想,万一情况有变怎么办?这乱七八糟的一切就此结束?我们得按《劳动法》办事,不违反任何规定……”
“看看二楼的消防栅,”检查员瞥了一眼防火设施示意图,打断了他的话。
“好的。”那个男人替检查员开了门,然后朝屋里的女同事们挤挤眼。
检查员的怒气在消防栅面前全都消了。那个玩意儿看上去不错,崭崭新新的,被刷成了红色。两个灭火器、一个装满沙子的桶、一个锥形空桶、一把铲子、一把消防钩杆和一根钎子。
“嗯—嗯,嗯—嗯—嗯,”检查员嘟囔着瞅了瞅桶里,又看了看灭火器的填充日期。“真没想到,还挺守规矩的。”
“我们还是做了些事情的,”陪同他们的那位说。“我读小学的时候学校墙上就挂着个这种玩意儿。”
检查员摊开示意图,略加思索。
“我们还要看看……你们的程序员。”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