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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备受折磨的日子依旧继续着,遥夜在那不见天光的地室里又被关了好久。
夜晚,当震耳的雷声穿过层层厚重的墙壁钻入耳中时,他便会在黑暗中蜷缩起身子,嘴里偶尔发出痛苦的低吟。
这些年来,他的身体已经对黑暗、雷鸣、刑具,有了反射性的畏惧。哪怕他陷入了昏迷,也会不自觉地因为这些东西而发颤。
直到有一天,管家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将守卫在地室外面的家丁支开了。
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件崭新的棉衣,一脸慌张的跑进了地室,然后从衣兜里翻出了一把钥匙。
紧接着,他颤着手解开了遥夜脖颈上的锁链,并将棉衣披在了遥夜身上。
明明是寒冬腊月,他的额间却一阵一阵地冒出了汗。
“少爷,快把衣服扣好,外面冷。”
地室里阴冷潮湿,特别是到了冬天,刺骨的寒冷无异于天然的酷刑。
而遥夜无论在什么季节,都只有一件粗布麻衣用以蔽体,且那粗布麻衣还经常会在沉静姝的鞭子抽打下,变成一条条染满鲜血的碎布。这样的衣服别说御寒了,就连最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
当然,管家不是没想过给遥夜带衣服,只是沉静姝曾发出话来,不准管家为遥夜添厚衣,否则就会加重对遥夜的毒打。
在沉静姝心里,她可以允许管家带药品和食物给遥夜,但那不过是为了让遥夜活着接受她的折磨。至于厚衣,除了减轻遥夜的痛苦外,再无其它作用,她自然不愿。反正有灵药吊着命,受冷并不会导致遥夜死亡,还能让他连续几月在寒意里生不如死,何不快哉。
所以,这还是遥夜第一次穿到棉衣。他头一回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柔软,这么温暖的东西。他开心极了,能在临死之前触碰到这么柔软,这么温暖的东西。他由衷地觉得,这于他而言,亦是一种意料之外的幸事。
待他把棉衣穿好,管家不由地睁大了眼睛,显然是被惊艳到了。
许是因为遗传了薄霖,遥夜的样貌身量都和薄霖甚是相像,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即便是在一个遭受了十年折磨的人身上,也要比常人更显贵气。
遥夜拢了拢衣襟。
也是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管家说的话。
“管家伯伯,你刚才是说......外面?”
他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可他又唯恐是自己异想天开。
毕竟,想要从这地室逃出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管家的回答,却令遥夜眼里一下子亮起了光芒。
“少爷,夫人今日有事出去了,趁现在,你快离开这里。”
“管家伯伯,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去了?”
“没错,少爷,我已经把门口的守卫支开了。”
管家一边说,一边往遥夜手里塞了一个钱袋。
钱袋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所有的积蓄。
遥夜顿时红了眼眶。他没想到,当日那个未被直接答应的请求,管家伯伯居然一直记在了心里。
“快走吧少爷。”管家声线及其不稳,“来,我扶着你,小心。”
虽然有管家的搀扶,但遥夜还是使尽了浑身的气力,才勉强成功站了起来。且由于常年不动弹,他几乎忘记了应该怎么走路,只才迈出两步,腿便像软了似的又要朝地面掼去。可他实在是太想出去了,因此就算双腿传来了细细密密的疼痛,他依然咬牙坚持住了,并努力地朝着前方行去。
约莫一刻钟左右,他们总算是走到了地室门口。
大门紧闭着。
“少爷,你等我一下。”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端倪,管家进来时特意像往常一样关上了门。
“吱呀——”
随着这声响,大门重新被管家推开了。
光亮,瞬间涌了进来。
遥夜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因着多年呆在地室,所以此刻的他极其畏光。
少顷之后,他才尝试着把手缓缓移开,并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他睁眼睛的动作极慢,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
光亮,对于生活在外面的人来说,或许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生活在黑暗里的他来说,却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希望。
十年了,他终于又见到了光。
“快走吧少爷,不然等会儿夫人回来了,就没法走了。”管家突然出声道。
闻言,遥夜轻轻松开了管家的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他自己走。
虽然他看起来还是晃晃悠悠的,但他总能在快要摔倒的时候稳住身形。
没过多久,他逐渐适应了自己站立的感觉,抬脚跨出这个犹如炼狱般折磨了他十年之久的地室。
再之后,遥夜和管家继续朝着这座府宅的正门走去。
一路上,遥夜刻意低下了头,加上有管家掩护,竟是没让来往的婢女小厮察觉出有任何不对。
直到站在正门口时,遥夜都还恍若置身梦中。
他们居然这么轻松就到达了此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要再迈过这道门,他就自由了。
遥夜忽然紧张起来,一旁的管家见状着急不已,忍不住催促道:“少爷,你快走啊!”
这些年里,管家时常会给他讲些外间发生的事情,还会给他讲如果到了外面应该怎么生存。因此管家一点都不担心遥夜离开这里后会生活不下去。
遥夜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越过了那道门槛。
那一刻,遥夜宛若新生。
“少爷,保重啊!”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