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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人。我会管好自己的。”我跑着回到游泳池,潜入水中,像海豚一样地出现在布兰达身旁,把我的腿轻轻搁在她的腿上。
“多丽丝好吗?”她问。
“在脱皮,”我说,“她要去做一下皮肤整容。”
“别瞎说。”说完,她就潜到我的身底下,用手搔我的脚底。我缩回脚也潜到离开歪歪扭扭的黑色游泳池底线不到六英寸的地方,这底线构成游泳池的泳道。我们对着嘴唇接吻。她在“绿胡同乡村俱乐部”游泳池底望着我微笑。浮在我们上面的腿晃动着,一对绿色的脚蹼一掠而过。我的堂妹多丽丝浑身的皮可以蜕光,格拉迪斯舅母每晚可以准备二十份饭菜,亚利桑那火炉可以烤掉我父母的哮喘,还有那些身无分文的逃兵——我对这一切全不在意,一心一意迷着布兰达。她往上浮时,我把她拉过来,用手钩住了她游泳衣的前襟,拉开她的衣服。她的两只乳房就像两条长着粉红鼻子的鱼向我游来,她让我甩手捧住它们。过了一会儿,太阳亲吻着我们,我们离开了池水。我们俩由于太高兴而顾不上笑了。布兰达把头发上的水珠抖到我脸上,就是这几滴落到我脸上的水,使我感到她已答应和我共度夏天,但我希望的远不只是夏天而已。
“你要太阳镜吗?”
“你靠得很近,我看得一清二楚。”她说。在一顶天蓝色遮阳伞下,我们肩并肩地躺在两张躺椅上,椅子的塑料面擦着我们的游泳衣和皮肤,嘶嘶作响;我转过头看了布兰达一眼,闻到了自己肩上晒干的皮肤的香味。我像她一样地转身对着太阳,相互交谈着,天也变得更炎热,更明亮。闭上眼睛,眼前一片五彩缤纷。
“这一切都很快。”她说。
我轻轻地说:“没发生什么事。”
“对,我猜没什么事。但我感到好像已经发生了什么似的。”
“在十八小时之内吗?”
“对,我觉得……被人追求……”等了一会儿她说。
“是你邀请我来的,布兰达。”
“你为什么总叫人有点讨厌?”
“是吗?我可不是故意的,天地良心。”
“你是故意的!‘是你邀请我来的,布兰达。’那又怎么样?”她说,“反正这绝不是我的意思。”
“对不起。”
“不要道什么歉了,你这样做已习惯成自然了,甚至都没有真心诚意道歉。”
“现在是你在使我感到讨厌。”我说。
“不,我不过摆了一些事实而已。我们不要再争论不休了,我喜欢你。”她转过头来一望,目光停了约一秒钟,仿佛要从她自己的肉体上闻出夏天的气息。“我喜欢你的模样。”她实实在在的语气消除了我的窘迫。
“为什么?”我问。
“你这健美的肩膀是从哪儿来的?你打什么球吗?”
“不,”我说,“我生就这样一副肩膀。”
“我喜欢你的体魄,真是健美。”
“我很高兴。”我说。
“你也喜欢我的体态,对不对?”
“不。”我说。
“那它就和你无缘了。”她说。
我用手背压着她的耳朵整平了她的头发,谁也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我说:“布兰达,你还没向我了解过我的情况呢!”
“你有什么感觉?你要我问你有什么感想吗?”
“是的,”我说,我顺着她给的台阶下,虽然她的这个台阶可能并不是出于和以前同样原因而给的。
“你感觉怎样?”
“我想游泳。”
“好吧。”她说。
那天下午其余的时间我们都泡在水中。游泳池底划了八条与游泳池长度一样的线,我们几乎在每条泳道上都待过一会儿,离黑线条很近很近,伸手可及。我们回到椅子上,慢条斯理,俏皮,激动而温柔地哼着歌儿,赞美我们之间初萌的感情。坦率地说,以上这种感情是直到我们用语言讲出来时才感到有的——至少我是这样;用语言表达这种感情就等于是把它创造出来再占有它。我们把这种奇怪和新鲜之感打成一个泡泡,这泡泡正像爱情。我们不敢对它嬉戏太久,谈论太多,否则它将破裂消失。我们一会儿坐上椅子,一会儿又钻进水里,一会儿促膝而谈,一会儿又相对默然。鉴于我对布兰达摆脱不掉的紧张不安,以及布兰达在她与她对自己的认识之间筑起的自高自大的壁垒高墙,我们还算相处得很好。
四点左右,布兰达在游泳池底猛地挣脱我,冲出水面,我也随之露出水面。
“怎么啦?”我问道。
她先撩一下前额的头发,然后用手指着游泳池底,“哥哥,”她说着,一边咳出呛进的水。
像剃平顶头的海神突然从海里冒出来一样,罗纳德·帕丁金在我们原来待过的较浅的地方钻出来,巨大的身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嗨,布兰恩,”他说着用手掌猛然击水面,激起一阵水花溅到布兰达和我的身上。
“你高兴什么呀?”她说。
“扬基队赢了两场。”
“今晚我们邀请米基·曼特尔[棒球明星]来吃晚饭吗?”她问道。“扬基队赢球,”她对我说,迈着轻盈的脚步,好像下面的水变成了大理石,“我们就给米基·曼特尔加个位置。”
“你想来个比赛吗?”罗纳德问道。
“不,罗纳德,你自己去比吧。”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提起我。我尽量幅度小地划水,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作为没有被介绍过的第三者,我一声不吭,向后退了几步,等待着相互寒喧。运动了一下午,我感到疲倦了,希望兄妹俩说笑不要太长。很荣幸,布兰达为我作了介绍,“罗纳德,这是尼尔·克勒门。这是我的哥哥罗纳德·帕丁金。”
在池水中我们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