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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呢?明白之后,她一整天和一整夜都在想:现在该怎么办呢?离开,就像她从前做的那样?但是,另一方面,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呀!况且离开这样一个有声誉的单位后,凭着没有完成的高等教育学历她能去哪儿呢?除非是到下面的单位。而且这样不好——要知道不久前编辑部给了她一间在焦普雷斯坦的房子,她和母亲从学校的小屋搬到了那里。当然,非常远,但要是伊戈尔·伊万诺维奇不给莫斯科市苏维埃打电话的话,这间房也不会给她的。他还会后悔的,这七年里没有从她这里得到快乐。会后悔的,可是已经晚了。于是她留下了。
第二天固执的年轻人(不走运的是,他原来比安涅奇卡小整整十六岁)打来电话提出要见面。由于她对伊戈尔·伊万诺维奇的爱情昨天结束了,洛科特科娃同意了。他们去了烤羊肉馆。那里没有烤羊肉串,他们吃了烤羊肉饼,喝了一瓶加木扎葡萄酒。然后肖马18(不幸的巧合,他竟然叫谢苗,和安涅奇卡的父亲一样)建议到他的寒舍去喝杯茶。
她跟着他走上了基洛夫大街一栋旧楼房的第四层,走进了有一条摆满了柜子的走廊的几家合住的房子。他刚刚关上门,没有开灯就把安涅奇卡拉近自己并开始用疯狂的双手检查她有没有这样或那样东西。
“我一切都合乎要求,”她自豪地说道,不断推开他固执的双手,“可是不能这样!这样我就走。马上就来——这不好,因为不严肃。您会认为,恐怕我是个轻率的人。”
“我绝对不会认为!”他说道,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挣脱并重新开始自己的放肆无礼。“再说了,我昨天就明白了,这是认真的……”
“那你喜欢孩子吗?”她低声问道,她已经在发抖并失去冷静的盘算,对诚实的答复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是七年的节制,而夜里梦见的是这样的狂欢场面,里面她是一个人,而在她周围是五个男人,并且都流露出意图,她也允许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以至于白天回忆起来自己都害怕。
“怎么不说话?我在问,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但是更喜欢的是狗……”
“你等一等,别撕破上衣,我还是自己脱下来……”
安涅奇卡搬到他那里去住了,并且很快搞清楚了,治疗又没有效果。肖马买了一条德国牧羊犬并对它十分依恋。小狗在能到的所有地方拉屎,还吃了安涅奇卡昂贵的长袜。她开始早一点回来并整个晚上收拾房间,因为肖马没有时间。他忙着照顾牧羊犬,而在休息时便在打字机上敲哪里也不采用的电影剧本。他穿着在寄售商店买的带金银边饰和金色纽扣的西式睡衣。他抽烟斗并一天煮十次咖啡,为了喝新鲜的他每天都去附近的茶店去买。并且他娶安涅奇卡,正如他向她解释的,是因为她符合巴尔扎克的标准。
洛科特科娃因为这种符合感到了幸福。与伊戈尔·伊万诺维奇仍然保持工作关系,但是她做许多事情已经没了那份热情。现在她说服了自己,她一辈子就是想像所有人一样出嫁,而孩子——这没什么,是无意识的。她有可以关心的人,她有丈夫,而丈夫有狗。只有一样让她委屈:为什么谢苗不向她提出去登记呢?当然,她会说,不需要,都一样,只要有爱情就行了,但说到底为什么呢?可从另一方面说,这里也自有安慰。登记之后洛科特科娃将不得不马上开始支付6%的无子女税,凭她的工资这是十分愚蠢的。
8.夜间的阅读
伊戈尔·伊万诺维奇着实累了,尽管他习惯了从早到晚在人们中间,几乎同时作出几个决定,参观几个地方。他惘然若失地站在办公室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他从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保险柜,里面保存着机密文件。在保险柜小门的内侧贴着一张用红色字体印出来的带有“C”字样的纸——保密,工作机密:“机关决议的使用规定。得到机关记录摘抄的人不得向与执行该决议无直接关系的人介绍其内容。记录摘抄应保存在铁制柜子(保险柜)中。禁止将记录摘抄归入苏维埃、工会以及其他公文处理,禁止复制(摘自苏共中央机密文件处理条例)。”
他把沉重的灰色文件夹放进了保险柜上面的架子上,放得远点。他的这层架子上放着供中央机关报主编阅读的塔斯社内参、А类和АБ类纪要。给编委会委员的白色塔斯社内参他只是浏览一下,他看的是纪要。他没有资格看红色的塔斯社内参,这并不让他感到委屈。这就是纪律。他只是想到,积累了许多看过的该上交了的文件。锁上保险柜后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加里克,要给你煎肉吗?”季娜伊达问道。
“煎吧。还是不要了,让它见鬼去!煮咖啡吧。”
“过后你睡不着的……”
“煮吧!然后你躺下睡觉,吉努莉亚19。我得在家工作一会儿。”
“会凉的——你要喝凉的吗?”
“喝凉的。”
扔下话筒后他再次打开了保险柜。既然文件夹在他这里,至少应该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也许,读过之后会更清楚,为什么它到了这里。马卡尔采夫从来不拿公文包,所以他把文件夹包在了旧一期的《消息报》中。穿上大衣后,他喊了一声廖沙。
“您不再来了?”安涅奇卡问道。
“不再来了。有事的话,让他们往家里打电话……”
“帽子呢,伊戈尔·伊万内奇?您忘了帽子了……在下雪,是湿的……”
洛科特科娃消失在了办公室中,然后给他拿出来鹿羔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