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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开始前三小时,安吉拉就跪在了祭坛前,地下室的穹顶很低,导光管将火星清晨的第一缕人造光过滤成病态的苍白,倾泻在她佝偻的脊背上。她已经在同一个姿势里静止了太久,以至于膝盖下方的木质地板被体温焐出了一小块潮湿的印记。但那不是痛,不是疲惫——那是一种沉入深水般的宁静,是她与他连接的唯一方式。
三年了。
一千多个日夜,她领受他的恩泽,用舌尖品尝他的喜怒哀乐,用身体承载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疲惫。三年里,她的梦境被同一个背影填满——那个站在废墟上的军人,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是火星夜空最深处的蓝,他望着远处,嘴唇微微动着,说出那个她永远听不清的词。
活下去。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对自己说的。
直到一周前,主教在闭门会议上宣布了一个消息——
“我们能召他了。”
会议室里没有惊呼,没有骚动。十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默着,像一排等待被点燃的蜡烛。主教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他的眼睛在燃烧。
“科研部的兄弟姐妹送来了最后的钥匙。那位战士的血液样本中,我们提取到了足以构成‘锚点’的物质。不是象征性的锚点,是真实的、物理性的锚点——他的细胞活性,他的代谢频率,他那超越人类极限的神经信号模式。只要我们将足够的圣餐集中在一处,以足够密集的虔诚作为燃料,就能在意识的层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足以承载这个秘密的词汇。
“召他回来。”
召他回来。
召谁?
那超越者的化身。那背负着四十亿灵魂行走人间的神。那被他们吃了三年、喝了三年、用舌尖品尝了三年、用身体承载了三年的——
人。
安吉拉跪在祭坛前,手里拿着的袋子里,那里面装着她三年来攒下的食物——每一次分发时她偷偷留下的那一小块。
她需要他在身边。
需要那若有若无的温热隔着布料贴在胸口。需要闭上眼睛时能感知到他的疲惫、他的孤独、他那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痛苦。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他是真的。
不是教义里那些华丽的辞藻,不是主教口中“晨星坠落”的神话,不是信徒们传颂的“进化的种子”——而是一个和她一样会痛、会哭、会绝望的人。
一个站在悬崖边缘往下看,却还在往前走的人,她爱他,却从未真正见过的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安吉拉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膝盖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但她没有在意。她转过身,看见信徒们正在陆续进入地下室——老陈拄着拐杖,李薇抱着她五岁的女儿,沉默的大学生低着头,还有更多她叫不出名字但熟悉的脸。他们穿着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最普通的表情,像任何一个工作日走进任何一间办公室的人。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安静的、近乎凝滞的期待。
像深水。
主教最后一个进来。今夜他没有穿那件深红色的祭袍,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疤痕——那些是他自己采集圣餐时留下的痕迹,三年来,他也和他们一样,在吃,在喝,在把自己的血肉分给其他人。
他走到祭坛前,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一百二十七人。
这是今晚能够到场的人数极限。地下室的容量就这么大,再多就会挤占“锚点”的密度。而密度的要求是主教从科研部那位兄弟姐妹那里得到的——必须在三小时内,在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密集祈祷中,以足够浓度的食物(至少每人食用二十次以上)作为物质基础,才有可能让意识的层面产生共振,安吉拉不知道自己食用过多少次了。
一百次?两百次?她已经数不清。
好像她已经是他了。
从第一次领圣餐那一刻起。
“开始吧。”主教说。
没有圣乐,没有颂歌,没有华丽的布道。一百二十七个人默默地跪下来,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像一阵低沉的闷雷。安吉拉跪在第三排末端——她一直跪在这里,从第一次走进这个地下室开始,从第一次尝到他的恩赐开始,她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打开,与此同时,周围也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百二十七个人在做同样的事,一百二十七颗心脏仿佛以同一种频率缓慢跳动,这种感受很微妙。
安吉拉闭上眼睛。
黑暗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起初只是微光。
像黎明前最淡的那一线灰白,从视野的边缘缓缓渗透进来,然后是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是直接在颅腔里震动的共鸣,像深海的鲸歌,像地壳深处的脉动,像某种比语言古老得多的东西正在苏醒。
安吉拉感觉自己在下沉。
不是物理的下沉,是意识的下沉——穿过跪着的身体,穿过地下室的混凝土地面,穿过火星的岩层,穿过一切坚固的、实在的、可以触碰的东西,向着某个无限深的深处坠落。
然后她“看见”了光。
不是光。
是人。
是无数的人。
他们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密密麻麻,从她脚下延伸到视线尽头,像一片没有边界的麦田。他们的脸模糊不清,他们的身体半透明,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都在望着同一个方向。
安吉拉顺着那些目光望去。
远处,在这片人海的中心,有一个背影。
穿着军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