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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蓝的眼睛_第10节

最蓝的眼睛  | 作者:托妮·莫里森|  2026-01-14 17:21:5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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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猫躺在上面,紧闭蓝色的双眼,只剩下一张黝黑、空洞而无助的脸。

杰拉尔丁走到电暖炉前把猫抱起来。猫毫无生气地瘫在她怀中,可她仍然用自己的脸蹭着猫毛。她凝视着佩科拉。只见她那脏兮兮的裙子撕破了,辫子在头顶翘了起来,松散处头发乱成一团,沾满泥巴的鞋底露出了一团橡胶,袜子上污迹斑斑,其中一只已经溜到脚后跟了。她看见女孩裙边的裂缝用别针束着。她从隆起的猫背上方望着佩科拉。这辈子,她无时无刻不会看见这种女孩。她们在莫毕镇酒吧的窗户前游荡,在镇子边缘那片简易房的走廊附近活动,手拿牛皮纸袋坐在汽车站、对着一个劲儿说“闭嘴!”的母亲大哭,她们头发蓬乱,裙子破破烂烂的,沾着厚厚泥土的鞋子总是不系鞋带。她们总是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有询问。既不眨眼,也不害臊,她们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她,眼中分明横着世界的末日和创始,以及这两极之间的荒芜。

她们无所不在。她们六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晚上在各自做的糖果和薯片的美梦中尿床,所有人的尿汇流在一起。在那些漫长、炎热的日子里,她们无所事事地游荡,用棍子戳墙上的白灰或者泥地。她们三三两两成排地坐在马路边上,或者挤在教堂的长椅上,占去了那些干净整洁的有色孩子的位置。她们在操场上扮怪相,弄坏廉价商店里的东西,在马路上挡在你前面奔来跑去,冬天在有斜坡的人行道上溜冰。女孩们长大了不知道束腰,男孩们把帽舌转到后面以宣告自己成了男子汉。她们住的地方寸草不生,花枯叶败,阴霾弥漫,但是罐头盒和汽车轮胎却繁茂如花。她们靠冰冷的黑豆和橘子汽水过活。她们像苍蝇般游荡,像苍蝇般落脚。而这只就落到了她家。她从隆起的猫背上方望着。

“出去,”她说,声音很镇定,“你这恶心的小黑婊子。从我家滚出去。”

那只猫痉挛了一下,摆了摆尾巴。

佩科拉倒退着走出房间,眼睛还盯着这位住在这幢金绿色的漂亮房子里、透过猫毛对她说话的有着漂亮的奶褐色皮肤的太太。这位漂亮太太的话音拂动猫毛,每说一句话,吐出的气息就把猫毛吹开来。佩科拉转过身寻找前门,只见耶稣正用伤感而毫不惊讶的目光俯视着她。耶稣长长的褐发从中间分开,脸庞周围扭结着一圈鲜艳的纸花。

外面,三月的风吹进她裙子的裂缝。她迎着冷风垂下头。可是她再怎么垂头,还是能看见雪花飘落到人行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先长出的树枝又细又绿,而且很柔韧,弯成一个圈都不会断裂。从连翘和丁香花丛中发出的那种柔嫩、艳丽的生气不过意味着鞭笞方式的改变。春天,他们抽打我们的方式有所不同。不像冬天皮带下的那种钝痛,用新生的绿枝抽打后那种蜇人的疼痛经久不散。这种长长的枝条带来令人紧张的恶意,反而让人渴望皮带或是梳子结结实实又酣畅淋漓的抽打。直到现在,我印象里的春天都是在对鞭打的疼痛记忆中匆匆过去的,连翘无法带来丝毫快乐。

春天的某个星期六,我在一片空地上的草丛中躺着,剥着乳草茎,想着蚂蚁、桃核以及死亡,想着当我闭上双眼时这个世界的去向。我一定在草丛里躺了很长时间,因为离家时还走在我前面的影子,回家时已经消失了。我走进家门,感觉家里充满了让人不舒服的安静。后来,我听见妈妈在哼唱什么火车和阿肯色的歌。她抱着一摞叠好的黄色窗帘从后门进来,放在餐桌上。我坐在地上听着歌里的故事,注意到她的举止有点怪怪的。她还戴着帽子,鞋上沾满灰尘,好像刚从深深的土路上走回来。她在炉子上放上要烧的水,然后出去打扫门廊;接着她拉出窗帘杆,但还没有把那些湿窗帘挂上就又去扫门廊了。她不停地唱着有关火车和阿肯色的歌。

听她唱完歌,我去找弗里达。我发现她在顶楼我们的床上躺着,哭得都没劲儿了,已经由最初的号啕变成了呜咽—基本上是抽泣和颤抖。我在床上躺下,看着她裙子上点缀的小簇野玫瑰图案。洗过很多次后,花的颜色变淡了,轮廓也模糊了。

“怎么了,弗里达?”

她把哭肿的脸蛋从臂弯中抬起来。她抽泣着坐起身,两条细腿耷拉在床边。我跪在床上,拿自己的裙边给她擦鼻涕。她不喜欢用衣服擦鼻涕,这次却随我去了。妈妈就是这样用围裙擦鼻子的。

“你挨抽了吗?”

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哭什么啊?”

“因为……”

“因为什么?”

“亨利先生。”

“他怎么了?”

“爸爸揍了他。”

“为什么?因为马其诺防线?他发现马其诺防线的事了?”

“没有。”

“哦,那是怎么回事?快说,弗里达。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对我动手动脚。”

“动手动脚?你是说像皂头牧师那样?”

“差不多吧。”

“他当着你的面露出那地方了?”

“没有,他摸我。”

“摸哪儿了?”

“这儿和这儿。”她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小乳房,它们像两颗落地的橡果,在她的裙上撒下几片褪了色的玫瑰叶。

“真的吗?有什么感觉?”

“哦,克劳迪娅。”她听上去很生气。我问错了问题。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应该有感觉吗?我是说,应该感觉不错吧?”弗里达倒吸了一口气。“他都干了什么?走过来然后捏了捏?”

她叹了口气。“他先说我有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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