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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可转念一想,这些天聊得够多了,再说就成了唠叨。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挪过一圈,又一圈。
窗外偶尔有别家的鞭炮声传来,衬得这屋子越发安静。
陶丽娜往沈山河身边靠了靠,他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人都没说话。
电视里的相声正说到逗乐处,他们却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原来两个人的年,不是把“热闹”“温馨”贴在墙上就能成真的。
就像那烟花,再绚烂也留不住;
那糖果,再甜也经不住多吃。
日子说到底,是要在这陌生的屋檐下,慢慢把生分熬成熟悉,把空落落的院子,过出烟火气来。
只是这个年,他们终是没找到那把打开幸福温馨家园的钥匙。
这样的年,沈山河夫妻俩也就尝试了这么一回,在第二个年尾时,沈山河提出回村里与爸妈过年,陶丽娜则想陪她父母过年。
最终是沈山河妥协了,去了县城在林业局家属楼陪老丈人丈母娘一起过年。
林业属家属楼清一色的灰白,排得整整齐齐,像一列沉默的士兵。
楼道里收拾得很干净,却不见什么人走动。
偶有一二住户,亦是行色匆匆,怀里抱着年货,偶尔碰上了顶多笑着点个头,沈山河本还想上去给人递根烟道声“过年好”什么的,见此便也算了。
跟着陶丽娜穿过楼道,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竟比平日更响了些。
老丈人家的年夜饭倒也丰盛,液化气灶炒出来的饭菜味道也并不差,只是每个人都吃得不多。
丈母娘一个劲的往沈山河碗里夹菜,叫他多吃点、剩着浪费了。
老丈人也在一边叫着他多吃,实在拒绝不了,只好回头求助于自己的老婆,陶丽娜则是一句:
“我妈给你的,你就接着”。
城里人过年,年纸是不用烧的,大概也是知道祖先习惯了山野生活怕会在这钢筋丛林里迷路吧,干脆就不为难他们了。
窗外确乎有些年味。
对面的阳台上挂着红灯笼,楼下的景观树上缠了几道彩灯,一闪一闪地亮着。
然而最要紧的鞭炮声,却一概没有。
沈山河记得幼时的乡下,入夜后爆竹声便此起彼伏,先是零星几响,继而连成一片,震得窗纸簌簌地抖。
孩子们在烟雾中奔跑,大人们站在门口,脸上被火光照亮。
而今在这政府机关家属楼里,夜幕降临后,只余电视里的晚会喧哗。
“要是过年停了电那会怎样?”
沈山河无聊的想着那种死寂的场景,忍不住担心的望了望头顶的电灯。
今年又不让放炮。
老丈人斟了一杯酒,乡下走出来的人,终归还是怀念年夜里的那声声爆响。
年夜的空气中没有硝烟的味道也就没了多少年的味道了!
是啊,说是为了安全还有卫生什么的来着。
丈母娘应和着,又夹了一筷子菜给沈山河。
沈山河点头,心里却在想着:
安全固然要紧,但千百年来国人便是被那一声声鞭炮声所振奋,那是一个民族的魂、是国人的精神支柱。
少了那一声响,别人怎么看沈山河不清楚,于他的感觉如被抽了脊梁骨的蛇,软塌塌地趴在地上,爬不动了。
乡下的爆竹声虽粗粝,却自有其生气;这城里的寂静,虽干净,却未免太干净了些,干净得近乎叫人心慌。
电视机里的小品演员正笑着,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
陶丽娜也跟着笑,沈山河却觉得那笑声离自己很远。
他望向窗外,远处有几处零星的烟花,想必是城郊的人家偷偷放的,在墨黑的天空上绽开,又迅速熄灭,像几朵转瞬即逝的小花。
一如那些人对年味的执着。
年夜饭毕,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吃着糖果看着晚会聊着天。
温馨倒也不缺,只是沈山河感觉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有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维系着,他真觉不出这和日常相聚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电视里的主持人高声倒数五、四、三、二、一,新年到了。
楼下的彩灯依旧那样的闪烁,对面阳台的红灯笼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晃,新年的钟声敲了个寂寞。
沈山河不由想起,若是在在乡下,子夜时分,全村的爆竹声连成一片,似煮粥一般一个赛一个的看谁家的放得长放得响放得好看……
睡吧,新年快乐。
陶丽娜打了个哈欠,
“晚会结束了。”
电视里的春晚结来了,城里的年夜便也算结束了,只有在乡下,年夜才有另一个环节——
守岁。
守岁不是熬时间,也不是为那钟鸣的瞬间。
是陪着最亲的人守这满室的烟火气,守这寒夜里相依的温热。
是旧年的最后一缕光里,藏着的对来年最温柔的盼:
等着旧年的最后一缕风带走苦痛,
守着新年第一缕光漫上心头。
乡下的年夜守岁,那是用时光温煮出岁月的甜。
……
不守岁,沈山河只有应了陶丽娜的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城市已陷入一片死寂。
他知道,这年就这样过去了。
没有爆竹的年,终究是缺了那么一口气。
但这口气,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或许,那不过是一种习惯,一种乡下人过年时才有的,对热闹的执着罢了。
这种执着有没有意义?有什么意义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既然是习惯,那当然要顺着来日子才会舒心。
接下的一年,陶丽娜一是没了理由,二是除了很小时记忆模糊了外,她都是在父亲政府单位上过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