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谅你了。”
两人在黑暗之中坐了很久。又一个圣诞鬼魂飘来,在门前站了片刻,又散落成一地碎雪,随风飘去。
神父说道:“你先和我喝一杯酒再走吧。”
此时,矗立在广场另一头正对着教堂的那座大钟敲响了午夜的报时钟声。
镶板后那个声音说道:“神父,圣诞节到了。”
“我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圣诞节。”
“确实是最快乐的。”
老神父站起来,走出了忏悔室。他等着,等待忏悔室的另一个隔间传来动静。
可一点声音也没有。
神父皱着眉,伸手拉开了忏悔室的门,凝视小隔间内。
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神父目瞪口呆。有雪花飘进来,沿着他的后颈滑动。他把手伸进小隔间中,感受那一片黑暗。
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神父转身注视着大门,快步走去,向外张望。
雪还在下,街道上空无一人。远处的大钟敲响了报时的最后一组钟声。
神父又转过身来,这次他看到了教堂入口立着的一面长镜。
一个老人注视着他,那正是他自己在冰冷镜面上的影像。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举起手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镜子里的人也向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这位老神父再一次转身,向着酒窖走去。
外面,圣诞佳节如同漫天飞雪,无处不在。
天鹅
刊于《时尚》(Cosmopolitan)
1954年9月
仇春卉 译
八月份的第一天,正午时分,比尔·弗雷斯特一边往自己的小汽车里钻,一边对办公室里面的同事喊,说他要去市中心买些新奇的冰淇淋吃,看有谁愿意同去。结果,道格拉斯就上了比尔的车。一路上摇晃着、蒸煮着,道格拉斯的心情竟然越来越好。不到五分钟,他已经下车了,踩着被晒得发烫的人行道,走进杂货铺。顿时,空气中充满了汽水的香味和新鲜香草的气息。他穿过这团香气,和比尔·弗雷斯特一起坐在冰淇淋柜台旁边,台面是雪白的大理石。然后他们叫店主把最特别的冰淇淋名称报一遍。店主刚刚开始念:“古典青柠香草冰……”
“就要这个!”比尔·弗雷斯特立即抢着说。
“没错,先生。”道格拉斯说道。
他们等着上冰淇淋,坐在高脚吧凳上面慢慢旋转。他们的视线缓缓扫过店里的陈设:银色水龙头、闪闪发亮的镜子、默默转动的吊扇、几扇小窗户上的绿色阴影、竖琴钢丝椅……他们停下来不转了,因为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九十五岁的海伦·卢觅思小姐的面孔和身姿上。她手里拈着一柄小匙,正在吃冰淇淋。
“年轻人,”她对比尔·弗雷斯特说,“你不仅有品位也有想象力,更有以一当十的意志力,否则你不会那么有胆量,那么离经叛道。你竟然不点单子上面常见的口味,而是不假思索、义无反顾地点了‘古典青柠香草冰淇淋’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东西。”
他很庄重地向她点头致意。
“两位都过来和我坐坐吧。”她说,“我们的品位似乎挺相近的,可以聊一下古怪的冰淇淋和其他有趣的事情。别怕,我来买单!”
于是他们微笑着把冰淇淋碟子端到她的桌子上,然后坐下来。
“你看起来是斯堡丁家的人,”她对道格拉斯说,“你的脑袋长得很像你祖父。而你,你是威廉·弗雷斯特,你那个《编年史》专栏写得相当不错嘛。我其实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现在就懒得一一细数了。”
“我也认识你,”比尔·弗雷斯特说道,“你就是海伦·卢觅思。”他迟疑了片刻,然后继续道,“我曾经爱过你。”
“这个开场白我喜欢。”她平静地用小勺拨弄冰淇淋,“这样一来,我们就有理由再次会面了。噢,先别告诉我你是在何时何地怎样爱上我的,咱们留着下次见面再说。看,听了你这句话,我连冰淇淋也不想吃了。好吧,反正我也要回家了。那就请你明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来找我喝下午茶吧。我知道你是一位记者,而这座小镇历来是商贾往来之地,我可以为你大概描绘一下这座城镇的历史。这样一来,咱们两人的好奇心都能够得到满足。弗雷斯特先生,你让我想起了七十年前和我在一起的一个男人。是的,七十年前。”
她坐在他们对面,微微颤抖,好像一只迷途的灰蛾。那嗓音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位于她的苍老与灰色之中,裹在干花和枯蝶的彩粉之中。
“好了。”她站起来,“你明天会来吗?”
“我一定到。”比尔·弗雷斯特回答说。
于是老太太离开杂货店进城办事,把小伙子和男孩留在身后。两人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继续慢慢品尝冰淇淋。
第二天上午,威廉·弗雷斯特花了半天时间给报纸找了一些新闻素材。午餐之后,他还抽时间去城外的小河钓鱼。这次只收获了几尾小鱼苗,他也乐意放生,于是把它们尽数扔回河里。然后,就在三点整,他不假思索——或是没意识到自己考虑过——就把车开到了她给的地址。接着,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转动方向盘,把车开进了一条巨大的环形私宅车道,停在一个被常春藤覆盖的入口。就在走出车门那一刻,他留意到一件事情:他的汽车和他的烟斗一样,都是那么残旧、破损、邋遢,与此时身处的绿色大花园以及这栋刚刷过油漆的三层维多利亚式房子格格不入。他看到花园尽头有一个鬼魅似的身影隐约动了一下,又听到一声低唤,正是卢觅思小姐。只见她孑然一身端坐着,仿佛超然于时间与距离,旁边是一套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