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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蓬松的头发。
祈祷开始了。
“啊,众人称颂的圣母呀!”身材高大的神父高声唱道,并用红红的手指摸了摸藏在蓬松头发下的胖耳朵。
“最最神圣的圣母,发发慈悲吧。”修道士没精打采地唱道。
我喜欢圣母。按外祖母的说法,圣母为了安慰穷人,在人间播种了所有的鲜花,所有的快乐——一切美好、善良的东西。因此,当轮到我去吻她的手时,我都没有去注意大人们是怎样吻的,只是战战兢兢地在圣像的脸上和嘴上吻了吻。
不知是谁,用一只有力的手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到门槛旁边的角落里。我不记得修士们是怎样抬着圣像离开的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坐在地上,老板一家人围着我,极其恐惧和忧虑地相互议论着:现在该拿我怎么办?
“应该去找一个懂得多的神父谈一谈。”老板说,没有恶意地骂了我几句:
“真没有礼貌,难道你不知道,圣母的嘴是不能吻的吗?亏你还进过学校,念过书呢……”
好几天我都带着大难临头的心情等待着,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用脏手去扶神龛,不守规矩去吻圣母——罪责难逃,罪责难逃!
不过看来圣母已经宽恕了我,因为我是出于真诚的爱而无意犯的错误。或许就是她的责罚太轻,以致我都觉察不到,就像平时许多好人对我的责罚那样。
有时我为了气气老太婆,便有意刺激她一下:
“看来,圣母已经忘记惩罚我了……”
“你就等着吧!”老太婆恶狠狠地说,“等着瞧……”
……我一边用茶叶包装纸、锡纸、树叶以及各种杂物装饰着顶楼的房椽,一边用教堂的曲子编成歌儿唱起来,边想边唱,就像卡尔梅克人在路上边走边唱那样:
我坐在顶楼间,
剪刀在手边,
我心烦无礼貌……
把那纸儿剪!
我若是条狗——
就能随处走,
如今枉为一个人,
却都向我吆喝:
冒失鬼,规矩些,要沉默,
再不老实,你就别想活!
老太婆瞧着我剪的纸花,不住地冷笑,不停地摇头:
“你干脆把厨房也装饰起来得了……”
有一天老板来到顶楼上,看到我的劳作后,叹口气说:
“彼什科夫,你真滑稽,活见鬼……你想当魔术家吗?真猜不透你……”
他给了我个五戈比大的银币。
我用细铁丝做了一个络子,把银币装在里面,像一枚奖章似的挂在五颜六色的装饰品中最显眼的地方。
但是过了一天,那银币连同铁络子都不见了。我肯定是老太婆拿去了。
五
到了春天,我终于离开了这个地方。一天早晨,我去小店买喝早茶用的面包。小店老板当着我的面在同老婆吵架,拿一个秤砣砸在他老婆的脑门上,她老婆跑到大街上便倒下了。街上立刻聚集了许多人,大家把女人抬上四轮马车,送到医院去。我跟在马车后面,不知不觉竟跑到伏尔加河岸上了,手里还捏着一个二十戈比的银币。
春光明媚。伏尔加河一泻千里,大地幅员辽阔,热闹非凡。而我活到今天,却像地窖里的一只小耗子。于是我下定决心,不再回老板家去了,也不回库纳维诺区外祖母那里去,因为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羞于见她;而外祖父对我则会幸灾乐祸的。
我在堤岸上游荡了两三天,靠好心的装卸工人给些吃的,并和他们一起在码头上过夜。后来他们中的一个人对我说:
“孩子,我看你老在这里闲逛,也不是办法呀!你到那边‘善良’号轮船上去看一看,那边要招一个洗碗工……”
我去了。一个蓄着大胡子的高个儿餐室管事,戴一顶没有帽沿的黑绸帽子,透过眼镜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小声对我说:
“一个月两个卢布。要身份证。”
我没有身份证。餐室管事想了想,提议说:
“把母亲叫来。”
我跑去找了外祖母。她支持我的作为,便去说服外祖父到职业局替我领取了身份证。外祖母亲自陪我到船上去。
“好,”餐室管事看了我一眼说,“我们走。”
他带我到了后舱。那里有一个一身白衣白帽、身材高大的厨师,正坐在桌子旁边喝茶,抽着粗大的卷烟。餐室管事把我往他身边一推说:
“洗碗工。”
他说完立即就走了。厨师哼了一声,捋了捋他的黑胡子,望着管事的背影说:
“尽贪便宜,什么样的鬼都要……”
他生气地把剪得很短的黑头发的大脑袋一仰,瞪着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绷着脸,大声嚷道:
“你是什么人?”
我很不喜欢这个人,虽然穿得全身白,可我仍觉得他很脏,手指头长毛,大耳朵里面也有一撮毛。
“我想吃东西。”我对他说。
他眨了一下眼睛。由于咧嘴大笑,脸孔也变了样;他那被烤红了的胖胖的两腮波浪式地拉到耳朵边,露出一口粗大的马牙,胡子软绵绵地向下垂着——他变得像一个和善的胖婆娘了。
他把自己茶杯里的剩茶泼在船外,重新斟了一杯新茶,又拿了一个没有咬过的法式面包和一大截香肠推到我面前说:
“吃吧!有父母亲吗?会偷东西吗?喂,别害怕,这里全是小偷,会把你教会的。”
他说话像狗吠一样。他那张肥大的脸刮得发青,鼻子旁边布满了网络般的红色微血管,肥胖的红鼻子垂在胡子上,下嘴唇沉重地、令人嫌恶地耷拉着,嘴角上叼一支卷烟,直冒烟。他显然是刚从澡堂里出来——身上散发着桦树条和胡椒酒的气味;太阳穴上和脖子上充满汗水,闪着亮光。
我喝完茶之后,他塞给我一卢布纸币。
“去,给自己买两条带胸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