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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沉郁地说:
“沙皇被暗杀了!”
“被杀了!”老太婆喊了一声。
“被杀了,是一个军官告诉我的……现在怎么办呢?”
维克多鲁什卡也按了门回来了,他满不在乎地脱下衣服,生气地说:
“我还以为要打仗呢!”
然后他们都坐下来喝茶,平静地交谈起来,不过声音很小,很小心。街上已经安静下来了,钟也不响了。这两天他们都神秘地窃窃私语,有时到一些什么地方去,也有一些客人到这里来,详细地谈论些什么。我极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老板一家人把报纸藏了起来,不让我看。于是我便去问西多罗夫,为什么他们要杀死沙皇。他小声地回答说:
“关于这种事是禁止说的……”
这一切很快就被忘记了,日常琐事让你无法脱身,而且不久我又遇到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
有一个礼拜天,老板一家人都早祷去了。我把茶炊生上火,便打扫房间去了。这时最大的那个小孩爬进了厨房里,把茶炊上的活栓拔了下来,拿到桌子下面去玩。茶炊里的炭火很旺;要是茶炊里的水漏完了,茶炊上的焊缝就会裂开。我在房间里就听见茶炊反常的凶猛的尖叫声,跑进厨房一看,啊,坏了,整个茶炊都变青了,并且在颤动,好像立刻就要从地板上腾起来了。插活栓的那个套筒的焊口已裂开,颓丧地耷拉下来,茶炊盖也已歪在一旁,把手下面熔化的锡液在滴落——这个紫里带青的茶炊好像已成了酩酊大醉的醉汉。我拿水去浇它,它发出咝咝的响声,悲戚地瘫倒在地板上。
大门台阶的门铃响了,我去开了门;老太婆问茶炊烧好了没有时,我简短地回答说:
“烧好了。”
这句话我大概是在慌张害怕中顺口而出的,却被认为是嘲笑她,从而加重了对我的惩罚:我被痛打了一顿。老太婆扎了一捆松明打我,虽然不大痛,但背脊皮下却深深地扎进了许多松叶的针刺,到了晚上我的背肿得像枕头一样,而到第二天中午,老板不得不把我送进医院去。
一个高个子瘦得有点可笑的医生看了我的伤之后,平静地用低沉的声音说:
“这是一种残酷虐待,我得开张验伤报告。”
老板脸红了,两脚在地上蹭得沙沙响,对医生小声地说了什么话,医生越过他的头看着对面,简单地回答说:
“我不能。这不行。”
但后来他又问我:
“你要上告吗?”
我虽然感到很痛,但还是说:
“不,快点给我治吧!”
我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里,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用一个凉冰冰的、碰在皮肤上很舒服的钳子,把刺挑出来,并开玩笑地说:
“他们把你的皮肤点缀得很好,朋友,现在你要成为一个不漏水的人了……”
他把这种痒得叫人难受的手术做完之后,说:
“取出四十二根刺,朋友,记着,你可以吹吹牛皮了!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换纱布,你经常挨打吗?”
“以前,挨打更多……”
医生低声地哈哈笑起来。
“一切会好起来的,朋友,会好的!”
医生把我领到老板那里,对他说:
“请你领回去吧,包扎好了!明天再送他来,换纱布。你运气好——幸好他是个乐天派……”
坐车回去时,老板对我说:
“彼什科夫,我也挨过打——有什么办法呢?老弟,人家也打过我!不管怎样,还有我同情你,可是谁同情过我呢?没有任何人同情过我!人到处都有,多得很,可同情的人呢,连一条狗也没有!唉,都是禽兽……”
他一路都在骂人,我对他有点儿怜惜,也很感激他,因为他像对待人那样跟我说话。
回到家,他们像对待寿星一样接待我。两个女人硬要我详细地讲一讲医生是怎么给我治伤的,都说了些什么。她们听着、惊叹着,津津有味地咂咂嘴,皱皱眉。她们对病痛和一切不愉块的事竟有如此强烈的兴趣,我感到很奇怪!
我看得出来,由于我没有控告他们,他们感到很满意。利用这一点,我请求他们允许我去向裁缝太太借书看,他们不敢拒绝我。只有老太婆吃惊地感叹说:
“真是魔鬼!”
过了一天,我去了裁缝太太那里。她亲切地说:
“他们告诉我,说你生病了,被送进了医院。你瞧,他们说得不对吧?”
我没有说话,不好意思把真情告诉她。干吗要对她说这种粗野而又可悲的事呢?她跟其他人不一样,这很好。
我现在又在看大厚本的书了,大仲马121、庞松·德·泰尔莱利122、蒙特潘、札孔纳123、加博里奥124、埃马尔125、巴戈贝126等作家的作品,我很快地一本接着一本吞下去,非常高兴。我觉得我已经是那种非凡生活中的一员了,这种生活甜蜜地激励着我,使我振奋。我那盏自制的油灯重又放光冒烟了。我通宵看书,看得眼睛出毛病了。老太婆殷勤地说:
“当心,书呆子,眼珠子会爆的,你会成瞎子的!”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在所有这些有趣的情节复杂的书中,尽管发生的事件各有不同,国家和城市也不一样,说的却都是同一回事:好人不幸,受坏人欺侮;坏人总是比好人运气好,也比好人聪明,但最后总有一种不可捉摸的力量战胜坏人,好人一定获得胜利。那些男男女女用千篇一律的语言谈情说爱的所谓“爱情”,我也很讨厌。这种单调的东西不仅令人生厌,而且让人有点怀疑。
经常是只要看了前面的头几页书,你就能推测到后面谁胜谁败了,而且事件的结扣一旦弄明白,你就会竭力用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