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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地全都表现在书里了,而生活中的庄稼汉则既不好也不坏,而是出奇的有趣。生活中的庄稼汉不论在你面前说了多少话,总让人觉得他还留下一些话没有说出来,留在心里,也许正是在这些没说出来的话里,隐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在所有写庄稼汉的书本中,我最喜欢的是《木工劳动组合队》里的彼得。我想把这个故事念给我朋友们听,并把书带到市场里去。我经常在这个或那个劳动组合队里过夜,有时是因为下雨,所以就不想回城里去,更多是因为干一天活太累了,没有力气回家了。
当我说我有一本讲木工们的书时,大家立即就活跃起来,很感兴趣,尤其是奥西普,他从我手里把书夺过去,怀疑地摇摇他那像圣像一样的脑袋,翻了翻书页说:
“真好像是直接写我们的!瞧你这个坏蛋!谁写的?是贵族吗?我想准是。贵族和当官的什么都会干!上帝没有想到的,当官的都能想到。他们就是为此而活着的……”
“奥西普,对上帝你可不能乱说。”彼得提醒他说。
“没关系,对上帝来说,我的话算得了什么,比一片雪花或一滴水落在我的秃头上还要轻呢。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冒犯上帝的……”
他忽然心情不安地嚷起来,燧石冒火似的说出一句句尖刻的话,就像用剪刀把一切与他有抵触的话统统剪断似的。一天之中他问了我好几次:
“马克西梅奇,我们念吗?嗯,正经事,正经事!这个主意很不错。”
收工后,他们便到组合队里去吃饭。晚饭后,彼得带着他手下的工人阿尔达里昂来了,什希林也带着青年小伙子福马来了。在组合队工人睡觉的工棚里点亮了油灯,我就开始念起来,大家默默地、一动不动地听着。阿尔达里昂却很快便生气地说:
“得啦,我听够了!”
说完他就走了。格里哥利第一个睡着了,他奇怪地张开嘴巴。接着木工们也都睡着了,但彼得、奥西普和福马都走过来挨着我,紧张地听着。
我念完了之后,奥西普马上把灯熄掉。从天上星星的方位看,已接近半夜了。
彼得在黑暗中问道:
“干吗要写这种东西?反对谁呢?”
“现在睡觉!”奥西普边脱鞋边说道。
福马默默地走到一边去了。
彼得再次要求说:
“我说,这是反对谁呢?”
“只有他们知道。”奥西普说完便在临时搭起的板床上躺下来。
“如果是反对后娘的,这就太无聊了,后娘决不会因此而变得好一些。”泥瓦工坚持地说。
“如果是反对彼得的,那也枉然,他的罪恶,他应该负责!杀了人就得流放到西伯利亚去,没有啥好说的!为这种罪恶去写一本书是多余的……似乎有点多余吧。”
“什么?”
奥西普没有说话,于是泥瓦工又补充说:
“他们没有事干,便去干预别人的事!跟娘儿们晚上没事聚在一起闲扯一样。再见吧,该睡觉了……”
他在开着的门边映出来的一块蓝色方框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奥西普,你是怎么想的?”
“算了,睡觉吧……”
什希林就在他坐着的地方侧着身躺下来。福明则睡在我身旁一堆柔软的干草上。整个村子都入睡了。远远地传来火车的声音——车轮的轰隆声和缓冲器的响声。工棚里则发出各种不同的鼾声。我心里有点不痛快,原本期待着会有一些交谈,可是什么也没有……
忽然,奥西普小声而清晰地说起话来:
“孩子们,你们不要相信这些东西;你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把自己的智慧积累起来,自己就会比别人加倍聪明!福马,你睡着了吗?”
“没有。”福马高兴地回答说。
“怪不得!你们俩都是识字的人,你们就读吧,但你们什么也别相信。他们可以把什么都印出来,这种事全操在他们的手里!”
他从板床上垂下两条腿,双手靠在板床边上,向我们俯过身来,继续说:
“书——应如何去理解呢?书是专门揭发人们的事情的。这就是书。它说,你看吧,这个人是怎样的;木工或其他人又是怎样的,可是却把贵族写成另一种人!书——可不是随便写的,而是要保护某些人的什么东西的……”
福马用一种沉厚的声音说:
“彼得杀了工头是对的!”
“好了,这种话就不必说了,杀人总是不对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格里哥利,不过你得丢开这个念头。我们大家都不是有钱人,今天我是老板,明天便是伙计……”
“奥西普叔叔,我不是说你……”
“说谁都一样……”
“你是公正的人。”
“你等一下,我来告诉你那本书写作的目的。”奥西普打断了福马的气冲冲的话,“这是一本很狡猾的书。瞧,你看,那里是没有庄稼汉的贵族和没有贵族的庄稼汉!现在你再看:贵族的情况很坏,可庄稼汉的也不好;贵族衰弱了,变傻了,庄稼汉则成了吹牛家、酒鬼、病人、受委屈的人!瞧,都成什么样了?还说,过去给贵族当农奴还好一些:贵族可以躲在庄稼汉的后面,庄稼汉可以受贵族的庇护。这样一来,大家都有饭吃,都获得平安……我不想争辩,不错,有老爷在,生活是要安稳一些。庄稼人太穷对贵族老爷并不有利。庄稼人富了却不聪明,这对贵族老爷来说最好。这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我明白这个。要知道我自己就当过贵族老爷家将近四十年的奴隶。我亲身所受的皮肉之苦就是最好的说明。”
我想起了自杀身亡的马车夫彼得。关于贵族老爷他也说过同样的话。而奥西普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