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他要告诉皇额娘,外面那些狂悖之徒的所作所为,与他们母子毫不相干;
他要说,袁世凯既然只是送来咨文“告知”,便说明他暂时还不敢、或者不愿撕破脸皮;
他更要强调,只要他们母子平安,安安分分地在这紫禁城里,遵循《优待条件》,那些风浪终究是波及不到宫墙之内的。
凌霄甚至想好了,亲自服侍皇额娘服下每一勺药,用完每一口膳,要告诉她,只有她快快好起来,他才能安心读书,他们母子才能继续相依为命。
“告诉皇额娘,她是自己在这紫禁城这天下间唯一的依靠。”
“一定要为皇额娘寻找一根精神支柱,为她战胜病魔,寻找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一个人的心气没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药膳既已备好,便一直温着,随时听用。”凌霄吩咐着小安子,目光却关切地望着通往寝殿的方向,“朕就在长春宫等着,待皇额娘苏醒。”
凌霄选择留在长春宫守候。
这不仅仅是一次晨昏定省,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支撑。
他要让宫里宫外所有人都看到,皇帝在此,皇太后的安危是他此刻唯一关心的事。
这也是一种稚嫩却坚定的姿态,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肩膀,为病弱的母亲,也为这摇摇欲坠的皇室,撑起一小片看似安稳的天空。
尽管这片天空之外,依旧是乌云密布,危机四伏。
心意既定,凌霄不再犹豫。他将那份令人不安的咨文彻底抛在脑后,示意李总管在前引路,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向隆裕太后的寝殿。
寝殿内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安神香混合的气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凌霄走到凤榻边,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指尖拨开了那垂下的明黄色帷帐。
帐内,隆裕太后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似是沉睡。
但凌霄却看得分明——皇额娘那即使睡梦中也未完全舒展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睑下的肌肤缺乏血色,嘴唇干燥而紧抿,呼吸声略显沉重而不均匀。
这一切都显露出她正被梦魇或身体的不适困扰着,全然没有安眠的宁静。
看到皇额娘如此情状,凌霄心头一紧,一阵酸楚涌上鼻尖。他立刻回头,对着紧随身后的李总管,用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吩咐道:
“去,搬张小几和绣墩来。再取朕平日看的《论语集注》来。”
李总管不敢怠慢,连忙示意小太监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矮小的炕几和一个柔软的绣墩,就安置在凤榻之侧,又迅速取来了皇帝指定的书本。
凌霄小心翼翼地在那绣墩上坐下,将书摊开在小几上。
他没有再去看帐内的太后,而是低下头,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的墨字之间,仿佛真的沉浸其中。
然而,他挺直的背脊和时不时微微侧耳倾听帐内动静的姿态,却暴露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系于榻上之人。
凌霄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小小的守护神。
跳跃的烛光渐渐燃尽又换新,将他的身影拉长,与这寝殿内沉寂、药香弥漫的氛围融为一体。
他没有出声惊扰,没有试图唤醒,只是用这种无声的、坚定的陪伴,告诉病中的母亲:他在这里。在这风雨飘摇的宫禁深处,这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孝心,成了此刻最温暖,也最令人心安的慰藉。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寝殿内依旧静谧,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细微声响。忽然,凤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疲惫的呻吟,锦被也随着身体的转动发出窸窣声。
一直凝神留意着的凌霄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动作轻捷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床榻边,再次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帷帐。
帐内,隆裕太后正好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初时还有些涣散与迷茫,随即,便落在了床榻边那个小小的、穿着蓝色袍子的身影上。
“皇额娘,您醒了?”凌霄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满满的关切,“您感觉可好些了?还有哪里不适吗?有儿臣在这里陪着您,您只管放心休养。”他仔细观察着太后的脸色,又赶忙问道:“皇额娘是否口渴?要不要先用些水?”
隆裕皇太后怔怔地看着皇帝,那双因久病和惊惧而显得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了极其复杂的情感。
看到皇帝如此懂事地守在身边,一股暖意夹杂着难以言说的酸楚猛地冲上心头,让她鼻尖一酸,眼眶立刻就湿了。
欣慰的是皇帝孝心可嘉,难过的是,让他这般年幼的孩子,便要承受如此沉重的氛围,感知这宫墙内的惶惶不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发紧,一时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于是,隆裕皇太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床头的矮几,示意需要喝水。
凌霄立刻会意,转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候在远处的李总管早已准备好,立刻亲自端着一杯一直温着的清水,躬身上前。
凌霄却伸出手,轻轻接过了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捧着,递到隆裕太后唇边。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这位年幼的皇帝做来,充满了真诚的孝意。
隆裕太后就着儿子的手,轻轻啜饮了几口温水,那干灼的喉咙得到滋润,连带着那颗惶惑不安的心,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抚慰。
她看着溥仪那专注而认真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勉强浮现在唇边的、带着苦涩的浅笑。
凌霄见隆裕太后饮过水,气息稍匀,凌霄将杯子轻轻交还给一旁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