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佛看到,通过这些看似商业的行为,一条条细微的丝线正从郑家庄延伸出去,连接上海、连接伦敦、柏林、纽约……在皇帝预言的那场西洋各国大战爆发后,在远东权力格局可能重组的关键时刻,这些丝线,或许真能成为传递信息、获取资源、甚至施加影响的隐秘通道?
载沣感到一阵寒意,却又有一股热流在胸腔涌动。
寒意来自对未知“预知”能力的敬畏与隐隐恐惧,热流则来自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纳入宏大叙事与长远布局的激动。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试图在时代夹缝中为家族寻条出路的没落亲王,他正在做的事情,可能——仅仅是可能——是在一位能够窥见天机的“天命之子”的隐约指引下,为爱新觉罗氏在未来那场席卷世界的风暴中,预先系下一个小小的、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绳结。
载沣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意义非凡的书信收好,与其他几封一同锁入紫檀匣中。
他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袍,脸上再无丝毫犹豫与彷徨。
凌霄的分析与指引,如同一道强光,驱散了他心中最后的迷雾与迟疑。未来或许艰险莫测,但方向已然明确,道路就在脚下。
载沣走到那幅粗略的世界舆图前(这是他为了解机器产地而新近挂上的),目光缓缓扫过欧罗巴那片即将被皇帝分析中的未来即将战火笼罩的土地,又移回标着“郑家庄”的这一点。
两点之间,似乎被皇帝那超越时空的视线连接了起来。
走到窗前,推开窗扉,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感清醒。
远处,郑家庄那片被圈定的土地在晨光中轮廓渐显。
他在这里兴办实业,原本更多是为家族寻一条务实退路,为或许漫长的蛰伏积累一点实在的资本。
那不再仅仅是“退路”,而是……“基业”的雏形。是为那渺茫却因皇帝“预言”而变得似乎触手可及的“未来”,所提前筑下的第一块砖石。
载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坚定。
他推开房门。
晨光已然大亮,洒满庭院。
远处,庄园外那片被圈定的土地上,似乎已有早起的佃户或好奇者在边缘张望。
载沣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他迈步走出书房,重新变回那位为实业奔忙的醇亲王。
只是,那深藏于心底的火焰已被点燃,他脚下的路,仿佛也在这一刻,被赋予了超越“实业救国”的、更为幽深而复杂的意义。
大清皇室未来的画卷,在他心中,似乎展开了一角截然不同的、充满风险却也蕴含无限可能的图景。
“王忠此刻,应在快到天津城的路上了吧?”载沣喃喃自语。
那封决定建造大型工厂、加速机器订购的信,以及那封催促的电报,此刻在他心中,意义又深了一层。
这不仅是实业计划,更成了响应皇帝那宏大战略预见的第一步实质性落子。
他必须更快,更扎实地推进这一切。
在凌霄分析的风暴来临前,他必须为自己,也为皇室,尽可能多地积累一些实在的、可以倚靠的东西——无论是机器、工厂,还是那些与外部世界连接的、名为“商业”的脆弱纽带。
他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急切,对门外高声道:“来人!派个人进城,协助和探听王忠采办事宜,并随时回传消息。另外去把账房先生请来!”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紧迫而充满意味。
“谨遵王爷吩咐,奴才这就去办!”
……
王忠的马车在晨雾散尽前便驶入了天津城门。
城内市声渐起,车马粼粼,与郊野的静谧截然不同。他无暇顾及街景,心中只牢牢记得王爷的几重嘱托,时间紧迫,须得分秒必争。
首先便直奔位于租界附近、跟随民国改革制度的邮政局。
他出示王府凭信,将那封载沣亲笔书写的、决定兴建大型工厂的厚实信函,使了些银子,以“官府要件,加急递送”的方式,支付了不菲的邮资,看着邮局职员郑重登记、封装,投入发往上海方向的邮袋,心中方才落下一块石头。
书信稳妥,乃根本之托。
旋即,他又马不停蹄赶往不远处的电报局。
局内电线纵横,嘀嗒声不绝于耳,弥漫着一股现代事务特有的迅捷与疏离感。
王忠寻到值柜员,口述了载沣交代的简短电文:“前议已决,按大型方案施行,机器订购可即启动。详情见信。” 并强调以醇亲王府名义发出,付清费用,亲眼看着发报员将电码滴滴答答发送出去,仿佛那无形的电波正载着王爷的决断,瞬间飞向千里之外的上海。
至此,通传定议、争取时间的双重任务,算是完成了最紧要的一步。
稍事喘息,王忠不敢耽搁,从怀中取出账房先生详细列出的那份物料工具清单。
他并未盲目乱闯,而是凭着多年为王府采办的眼力和在天津城的人脉,开始了有计划、有比较的采购。
首先是工具。
他带着两名随从,径直去了天津老城里口碑最好、货品最全的几家大五金行和铁匠铺。
清单上的钢钎、大锤、十字镐、铁锨等物,数量庞大,皆是夯土筑基的利器。
王忠与铺子掌柜逐一验看货色,反复掂量钢口硬度、木柄是否结实趁手,绝不因数量大而马虎。讨价还价自是难免,王忠既拿出王府采办的架势,言明此后或许还有更大用度,也懂得市井交易的灵活,最终以相对公道的价格,与两家信誉卓着的铺子签订了契约,定下了首批工具的数量与交货日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