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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之能镇之;以载涛或溥伦辅以周旋实务;并须请旨严谕所有关外旧员,不得阻挠新政,违者严惩。
五、论时机把握,宜速不宜迟。当立即通过正式渠道,向民国政府表明此意,尽快启动磋商,以防彼方另做布置,使我方陷于被动。”
写罢,用上随身携带的醇亲王小印。
载沣唤来绝对亲信的家仆,将回执与奏折郑重封好。“你明日回京,亲自送到马佳大人府上。告诉他,本王的意思,尽在其中了。”
家仆领命而去。
载沣独自站在廊下,天津的夜色已然浓重。
他知道,这封信与这份奏折一旦送入紫禁城,便如同推倒了一块沉重的而又摇摇欲坠的巨石。
一场涉及帝国最后宝藏、无数人利益与整个家族未来命运的复杂棋局,将再无回旋余地地展开。
而他,这位已远离权力中心的前摄政王,终究还是被时代的浪潮与血脉的责任,推回了棋局边。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的不再是保守的防守,而是一招险中求存的——主动出击。
次日夜深如墨,马佳绍英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府邸。
连日周旋于各王府之间,与那些或精明、或倨傲、或犹疑的王爷贝勒们言语试探、心力交锋,比处理十天半月的内务府积案更耗精神。
马佳绍英几乎能听到自己骨节发出的酸涩声响,脑中却仍在反复回放着载泽的审慎、载涛的务实、升允的激烈……种种面孔与言辞交织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管家悄声迎上,低语道:“老爷,天津醇王府有专弁到来,留下书信一件,说是务必亲呈老爷。人是下午送来的书信。”
疲惫瞬间被一道锐光刺破。马佳绍英精神一振,不及更衣,径直走向书房。“快拿来!”
蜡封拆开,醇亲王载沣那熟悉而略显急促的字迹跃然纸上。
马佳绍英几乎是屏着呼吸,一字一句读完那封回执,尤其是“深表赞同,愿附骥尾”八字,以及其中对天津经验的剖析、对“借势清理”的肯定,如一道清泉注入他焦灼的心田。
紧接着,他又细细阅看了腾抄的那份《奏为速行厘定关外皇产以维根本事陈条》。
条陈中清晰的大势分析、可行的仿行策略、具体的分类处置建议,乃至对人事的举荐,无不与他同皇帝密议的方略暗合,且更为系统周全,宛如为他心中的蓝图勾勒出了更坚实的框架与更清晰的路径。
“好!好!好!”马佳绍英忍不住以拳轻击掌心,连日积压的郁气为之一舒。
醇亲王,这位昔日摄政王、当今皇帝生父,其态度不仅代表着宗室中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更在政治上具有无可替代的象征意义。
他的明确支持与具体建策,不啻为一座最可靠的靠山,让马佳绍英腰杆顿时硬了几分,那些盘旋于脑际的各方阻力,似乎也在这份沉甸甸的支持面前,显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份正式的奏折《奏为速行厘定关外皇产以维根本事陈条》,通过内廷渠道,悄然送达了养心殿的御案。
殿内烛火通明,皇帝尚未安歇。
凌霄展开那卷来自津门的奏折,看得极为仔细。
醇亲王的笔迹与思虑,他并不陌生,但如此正式、具体地回应关外大计,并将支持化为可操作的条陈,意义非同寻常。
奏折中“主动占先”、“分类处置”、“德才威并重”等语,深契他心。
尤其是将“借势清理庄头”与“争取核心利益”相结合的策略,既务实又显魄力。
凌霄提起朱笔,在奏折末尾空白处,沉吟片刻,然后以清晰端正的字体批写道:
“醇亲王所奏,深洽朕意,于大势、策略、人事皆剖析明了,老成谋国,可资采纳。
关外皇产清丈一事,实为今日维系根本之要务,刻不容缓。
着总管内务府大臣马佳绍英,即依照前议并参酌醇亲王此陈条各款,妥速厘定详细章程,会同相关宗亲、臣工,并择机与民国有关部门正式接洽磋商,务期早日推行,以收实效。钦此。”
批罢,凌霄轻轻吹干朱墨,吩咐当值太监:“即刻将这份批阅过的奏折,送往内务府值房,明日交内务府总管大臣。告诉他,朕准其所奏,望其勿负朕托,放手去办。”
当皇帝的批阅奏折次日被送至内务府值房时,马佳绍英以平复昨晚因醇亲王来信而激动的心情。
展开御览,那鲜红的朱批“妥速厘定”、“放手去办”八字,犹如一道明确的军令,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面向紫禁城养心殿方向,整肃衣冠,郑重跪拜。
“奴才……领旨谢恩。”
起身后,他眼中疲惫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锐气与决心。
靠山已定,圣意已决,蓝图已具。
接下来,便是将这一切化为实际行动的鏖战。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堆满文牍的案头,着手开展对于一项关乎帝国残余命脉的大计而言,它的正式实施,就在这个看似寻常的日子,悄然拉开了序幕。
内务府的空气,因着一道明发的“太后懿旨”和几份皇帝已悄然传开的玉笔朱批的奏折,而隐隐燥热起来。
马佳绍英端坐正堂,目光扫过下首一众或激动、或犹疑、或茫然的面孔,心中那幅关外大计的图卷,正从谋划快速转向执行。
醇亲王的支持是定心丸,皇太后的明谕是尚方剑,皇帝的朱批是催征鼓,如今,轮到他将这一切化为可触碰的人与物了。
马佳绍英首先将目光投向了内务府七司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