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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 作者:平凡的陆仁| 2026-10-24 19:40: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屋里的门再次合上。
刘三汉冲着窗外啐了一口浓痰。
“操他奶奶的,什么玩意儿!”
“拿着鸡毛当令箭,跑咱们这儿耍官威来了!”
老徐会计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木门边往外张望了一眼。
确认赵国栋几人听不见动静,这才快步走回陈放身边。
他摘下老花镜揣进怀里,凑到陈放耳边,压低了嗓门。
“陈放,这赵国栋今天来,路数不正。”
陈放侧过头看着老徐。
“徐会计,你看出什么了?”
老徐会计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
“赵国栋的大舅子,是公社供销社的马主任。”
“那个马主任,跟前段时间刚被省纪委抓走审查的方志明,是穿一条裤子的拜把子交情。”
“方志明倒台之前,每次带人来县里、公社折腾,都是那个马主任在背后摆酒拉线。”
老徐会计指了指窗外的赵国栋,眼神显得格外凝重。
“方志明被带走审查,供销社那帮倒腾山货的私账全被省厅封了,马主任现在每天吓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赵国栋今天借着暴雨灾情拼命挑刺,甚至想借遇险和疫病的事情把老王拉下马,根本不是什么灾后追责。”
“他们是想把前进大队的班子打烂,把省里定的‘特种林副产品定点采办基地’这块牌子给搅黄了,替方志明翻旧账呢!”
陈放听完这话,眼神微微一凝。
原来是方志明的余党在暗地里扑腾。
这帮寄生在供销体系和地方行政上的烂肉,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借天灾的由头反咬一口。
刘三汉狠狠往泥地上啐了一口,咬着后槽牙骂道。
“方志明人都进去了,底下的臭虫还在扑腾!”
“赵国栋这王八蛋,明摆着是想借大水把咱们踩死在烂泥里!”
王长贵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用力磕了磕。
“踩死咱们?”
“他还没那么硬的牙口。”
老支书耷拉着眼皮,声音沉得像闷雷。
“老徐说得对,方志明在县里、公社经营了这么些年,盘根错节的烂网不少。”
“咱们前进大队挂上了省厅的牌子,他们眼珠子都红透了,不趁着受灾发难,那才叫怪事。”
“不管他们背后是谁,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他们手里攥住实质性的把柄。”陈放看着窗外赵国栋的身影,语气平静。
“只要咱们村里不饿死人,不病死人,外贸基地的物资底账清清楚楚,他赵国栋叫得再欢,也只是在打谷场上蹦跶的蚂蚱。”
刘三汉刚想点头搭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喊声。
“支书!救命啊!快看看我家狗蛋吧!”
大门被猛地推开,二队社员王树林的媳妇抱着个五六岁的瘦弱男孩冲了进来。
孩子双眼翻白,小脸煞白如纸,嘴唇上干裂着好几道渗血的口子,裤腿上全是一股恶臭的黄稀水。
王长贵脸色猛地一变,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咋回事?”
“昨儿不是挨家挨户敲锣交代过,必须喝大锅烧滚的开水吗!”
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支书啊,今儿早上锅底下的湿柴火点不着,直冒黑烟。”
“大人扛得住,娃子渴得直抠嗓子眼,趁我不留神,趴在院角接雨水的大水缸里猛灌了半瓢凉水,刚过晌午就拉得脱了相,人都软了!”
紧接着,门外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又有两户住在低洼处的社员互相搀扶着挤了进来。
屋里瞬间被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哭嚎声填满,有两个娃娃和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汉捂着肚子哼哼,裤裆处全是污秽。
正蹲在屋檐下的赵国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样,猛地带着两名年轻干事冲了进来。
赵国栋一步迈进门槛,指着地上的病号,眼珠子瞪得溜圆。
“王长贵!陈放!你们刚才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自己睁开眼睛看看!”
赵国栋扯着大嗓门,唾沫星子喷得满屋飞溅。
“这就是你们前进大队的防疫成果?”
“这就是你们嘴里说的控制在萌芽阶段?”
两名小干事手腕飞快,钢笔在红色硬皮笔记本上刷刷划动,唯恐漏记了一个字。
“记录!全都如实记录下来!”
赵国栋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抖动。
“前进大队疫病再次大面积暴发,危及社员生命安全,大队主要干部严重渎职!”
王长贵气得浑身哆嗦。
刘三汉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双管猎枪,被老徐会计死死按住了枪管。
陈放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赵国栋。
他快步走到王树林媳妇跟前,半蹲下身子。
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昏迷孩子的颈动脉上,触手滚烫,跳动急促。
陈放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一眼,眼睑内侧泛白,这是急性腹泻导致的重度脱水。
“慌什么,还有脉。”
陈放从桌上粗瓷茶缸里倒了小半碗放凉的开水。
又从一旁取出一撮细盐,小心地化开,递给王树林媳妇。
“别哭了,先把这碗淡盐水顺着嘴角一点点灌进去。”
王树林媳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接过大碗,急忙照办。
陈放站起身,转头看向王长贵和老徐会计。
“支书,井底被山洪倒灌的腐殖质太多,井水浑浊发臭,细菌全都泡在里面。”
“山下的烂木柴点不着火,大铁锅烧水量太小。”
“几百口人只要有一个人偷喝生水,就会形成交叉感染。”
“光靠熬黄柏汤,治标不治本。”
“那……那可咋办?”
刘树林媳妇一边喂水一边抽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