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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告诉自己:不能说,死也不能说。可第四次时,他意识模糊了,听见自己嘴里漏出几个字:“鹰嘴崖……换防……”
然后他就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恨自己哭的。
现在,赵将军要用自己换他?
“我不换。”李狗儿忽然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乌尔罕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换。”李狗儿抬起头,眼睛里烧着火,“我李狗儿没本事,被俘了,该死死该活活。但赵将军不能来,他是主将,他来了,摩天岭怎么办?北线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但声音没停:“你告诉赵将军,就说……就说李狗儿谢谢他。但让他别来,来了我也不走。我……我就死在这儿,也算对得起这身军装!”
乌尔罕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瘦得脱形的周兵,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时,跟着父亲去打室韦人。那一仗打输了,父亲为了掩护部落撤退,带着十个人断后,最后全部战死。尸体抬回来时,父亲的眼睛还睁着,望着草原的方向。
头狼永远冲在最前面,死在最后面。
这是草原的规矩。他以为只有草原人懂,原来汉人也懂。
“这话,我会带到。”乌尔罕站起身,拍了拍皮甲上的尘土,“但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他走到帐篷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狗儿还坐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条被抛弃的小狗。
“小子。”乌尔罕忽然说,“如果你真不想连累你们将军,倒有个法子。”
李狗儿抬起头。
“绝食。”乌尔罕说得干脆,“饿上三天,到交换的时候,你就算没死,也走不动路。你们将军看你这样,或许就改变主意了。”
说完,他掀帘而出。
帐篷里重新陷入昏暗。
李狗儿看着地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碗推远,推到帐篷角落,推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躺下来,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三天。
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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