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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奇的是接下来的对话。当小蛇开始解释“爬山本质是人体对抗重力做功”时,图图突然打断:
“不对!是我们太重,把山往下压,山为了反弹,才把我们往上推!所以不是我们在爬山,是山在‘吐’我们!”
沉默三秒。
“好有道理,”
宝宝肃然起敬,
“那山会不会噎着?”
“所以需要Z字形走法,”
小蛇居然接上了这个脑洞,
“减小单位压强,让山舒服点。”
那晚的回心石,见证了四个人如何用“山的消化系统”理论,重新定义爬山运动。
千尺幢的铁链冷如寒铁。图图爬在最前,忽然僵住:
“我卡住了。”
“物理上还是哲学上?”
下方的李诗诗问。
“物理上!但哲学上也有一点!”
在只能容半只脚的台阶上,宝宝突然发问:
“你们说,如果我现在松手,是会掉下去,还是会进入平行宇宙?比如一个‘我从未夜爬华山’的宇宙?”
“你会进入‘华山景区安全事故通报’的宇宙。”李诗诗把她往上推了一把。
宝宝爬到一半,突然不动了:“我悟了。”
“悟什么?”上面的图图问。
“人生就像爬千尺幢——低头是深渊,抬头是屁股,只能看眼前这半步。”
上面传来李诗诗的笑声:“那你眼前这步,是左边高还是右边高?”
“我选择中间!”小蛇卡在两人中间,“但从人体工学看,应该先迈左腿,因为心率……”
“闭嘴!”“闭嘴!”上下同时传来吼声。
“我还有个理论,”
图图喘着气,头灯照亮前面无尽的石阶,
“在日出被观测之前,太阳处于‘既升起又未升起’的叠加态。”
小蛇抓紧铁链:
“那我们现在爬的华山,是不是也处于‘既险又不险’的叠加态?啊!”她脚下一滑。
“你刚刚进行了一次观测,”
宝宝冷静地说,
“坍缩成了‘很险’的本征态。”
图图突然说:
“如果‘看’是观测,那盲人登山者眼中的华山是什么态?”
沉默了大约有三分钟,这在近乎垂直的绝壁上显得无比漫长。
最终,还是图图自己,用一种缓慢的、仿佛在咀嚼每个字眼的语调,打破了沉默:
“也许…山不需要被‘看见’,才‘存在’。就像…‘道’不需要被说出口,才‘运行’。”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落在每个人心里。没有复杂的比喻,没有借用的术语,只是最朴素的一句。
但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一种微妙的寂静笼罩了她们。不是疲惫的沉默,而是某种接近顿悟的宁静。
那些关于叠加态、平行宇宙、人生模型的喧嚣讨论,似乎都被这句话吸收了,沉淀下来。
她们攀爬的,似乎不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华山,也不仅是那个被“险峻”或“征服”定义的客体。
山就是山,亘古而立,无论是否被观测,无论被赋予何种意义。而她们的攀登,是此刻的生命与这亘古存在的、沉默的相遇。
风声是它的呼吸,岩石是它的骨骼,而她们,是此刻经过它的一阵风、一次心跳。
“继续吧。”李诗诗的声音响起,平和而坚定,
“距离‘观测日出’这个事件,还有一段波函数需要坍缩。”
“嗯。”
“好。”
简单的应答后,四双手再次握紧冰冷的铁链,四双脚重新寻找稳固的支点。攀爬继续,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先前的嬉笑、吐槽、脑洞依然在,但底下多了一层沉静的底色。
她们依然在“被山吐出去”的荒诞理论指导下“蠕动”,但偶尔抬头望向那遥远而不可见的峰顶时,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或许就是图图那句无心之言,意外道出接近本质的东西,关于存在,关于意义,关于在宏大与微小之间。
那一步一脚印真实的触碰。四人沉默了三分钟,只听见风声和心跳。
爬到一处稍宽的平台,众人瘫坐。小蛇仰头看天:
“根据星空位置,我们现在海拔约1500米。北斗七星勺柄指向……”
“指向泡面调料包。”
图图已撕开杯面。热水浇下的白气混入夜雾,在头灯光柱里翻滚。
“像在炼丹。”
宝宝盯着那团白气,
“你说仙人炼丹,会不会就是泡方便面?三昧真火煮开,加入天地精华调料包……”
“那筑基就是等三分钟。”
小蛇点头,“很合理。”
于是,在华山险绝的千尺幢,四个年轻人庄严地等待泡面“筑基完成”。
路过的登山者无不侧目,有人拍照,有人问“什么口味”,还有个大爷认真说:
“年轻人,这里泡面,灵气不足。”
经过千尺幢的“量子洗礼”和哲学顿悟后,四人的体力槽和脑洞槽似乎都进入了某种“贤者时间”与“回光返照”并存的状态。
她们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图图被李诗诗拉着,小蛇被宝宝推着,挪到了一处相对宽敞的观景平台,打算靠着栏杆回回血。
不远处,另一支显然是结伴而来的大学生队伍,似乎正处于夜爬最兴奋也最“神游天外”的阶段。
他们围成一圈,头灯光束乱晃,争论声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不眠不休的激情。
“这还用说?当然是先有华山!地壳运动,板块抬升,亿万年前这石头就在这儿了!道观才多少年历史?”
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眼镜的男生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指挥一场地质变迁。
“错!大错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