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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这座山来说,扫净一阶尘土,比争论一万个阵法,更接近‘道’。”
小蛇则已经重新点亮了平板,飞快记录:
“观察:现实介入可高效终止高强度幻想讨论。清洁工作呈现强大‘破妄’属性。备注:需研究扫地频率与中二浓度之间的关系。”
一阵山风吹过,带着凌晨特有的清冽,也将那“沙沙”的扫地声彻底吹散。
大学生们讪讪地背起包,互相招呼着继续上路,话题已经变成了“还有多远到东峰”和“早餐吃什么”。
宝宝收回目光,默默把最后一点能量胶吃完。再抬头时,她眼中的“洪荒灵光”已经褪去,变回了熟悉的、带着点熬夜后疲惫的清醒。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依旧漫长的山路,
“我们的‘波函数’,还得继续往上坍缩呢。”
四人相视一笑,背起行囊,重新汇入了攀登的人流。身后,是刚刚被清洁大叔扫净一尘不染的石阶,在稀薄的星光下,泛着湿润而踏实的光泽。
东峰观日台挤满了裹着军大衣、瑟瑟发抖的人类,像一群等待羽化的虫。
图图掏出一叠暖宝宝,上面用红笔画着歪扭的符咒:
“三昧真火符,可持续发热六时辰。”
“你偷拿了我美术课的朱砂?”李诗诗眯眼。
“是借!修真人的事,能算偷么?”
暖宝宝贴上的瞬间,宝宝忽然说:“我悟了。”
“又悟什么?”
“日出就像泡面,等的时候最香,真看到也就那样。但等的时候,你会幻想它是海鲜味还是牛肉味,就像我们现在幻想日出多壮观。”
众人沉默,然后小蛇点头:
“有数据支持。人对期待的愉悦感,常超过实际体验的17%。”
为了御寒,四人裹着军大衣、贴着暖宝宝,在寒风中发抖。
小蛇牙齿打颤: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风寒劫’吧?”
图图灵光一闪:
“快!我们打坐运功!想象丹田有团火!”
于是四人盘腿而坐,闭目“运功”,引来周围游客好奇拍照。
宝宝偷偷睁眼:“有用吗?”
李诗诗也睁开眼:“心理作用上,好像暖和了0.5度。”
但华山的日出没让她们失望。
第一缕光刺破云海时,金色岩浆从东边天际倾泻,云层被点燃,山峦从墨黑变成青紫,再镀上金边。
“像……”图图找词。
“像宇宙煎了个荷包蛋。”宝宝说。
“精确。”小蛇居然赞同,“恒星核聚变的光芒,经过大气层散射……”
“然后被我们看见。”李诗诗轻声说,
“从太阳到视网膜,光走了八分钟,我们爬了五小时,这交易好像有点亏?”
“但光免费,”图图说,“我们付的是腿。”
太阳完全跃出时,人群开始鼓掌,莫名其妙的、热烈的掌声。
“他们在谢谁?”宝宝问。
“谢太阳按时上班。”图图说,“也谢自己没在半路放弃。”
“又是饿得发慌的生物。”图图接口,肚子适时地叫了。
小蛇忽然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日出不像物理学现象,更像一个古老的承诺?每天重复,就为了让人相信有些东西一定会来。”
另外三人转头看她。这个从不浪漫的理工女,刚刚说了三天来最不科学的话。
下山时,小蛇突然说:
“我计算错了。”
“日出指数?”
“不。是‘值得指数’。实际值比预期高了31.2%。”
山上小店,四碗泡面热气腾腾。
老板笑眯眯问:“看到日出没?”
“看到了,”宝宝说,“还看到了修仙的真相。”
“哦?”
“就是……”图图喝了口面汤,
“一群凡人,用五小时痛苦,换五分钟震撼。然后下山,腿疼三天,吹一辈子。”
“但还会再来。”李诗诗说。
“再来。”小蛇点头。
“因为,”宝宝举起塑料叉子,“山还在那里,泡面也还在那里。我们总得相信,有些事比腿疼重要。
比如看太阳如何煎熟云海,比如在千尺幢讨论平行宇宙,比如……”
她看向同伴:
“比如和这些人一起,在深夜里,做一件毫无意义又无比重要的事。”
第二天上午面对华山最险处长空栈道,四人系着安全绳,贴在绝壁上。
宝宝声音有点飘:
“根据量子力学的多世界诠释,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华山是橡皮糖做的。”
“在另一个宇宙,”小蛇接道,“我们正舒舒服服在泡温泉。”
“还有的宇宙里,”图图说,“华山根本不存在,我们现在飘在虚空里。”
李诗诗打断:“但在这个宇宙,我们站在这里。所以专注此刻……啊!”
一阵强风刮来,四人同时贴紧崖壁。在共同面对地心引力的这一刻,多世界诠释显得如此苍白。
只有掌心铁索的冰冷、脚下深渊的视觉冲击、以及同伴的呼吸声是唯一真实。
她们在着名的险道鹞子翻身前,小蛇系安全绳时手在抖:
“根据多世界诠释,此刻有无数个平行宇宙的分支正在产生,有的宇宙里我顺利通过,有的宇宙里我卡在半空,还有的宇宙里我根本就没来华山。”
宝宝已经翻下去一半:
“那有没有一个宇宙里华山是果冻做的?!啊这石头好硬确认不是果冻!”
李诗诗在绝壁上忽然停住:
“你们说,如果不同维度的‘我们’能互相观测……那此刻是不是有无数个维度的观众在看我们出糗?”
图图在最后喊:
“根据量子达尔文主义,只有适应性强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