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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她们在西岳庙碑林,李诗诗站在一块唐代石碑前不动了。
“这块碑,”她低声说,“刻于公元743年。如果时间是非线性的……”
“那我们此刻的观察,可能影响了当年的刻工?”图图接道。
宝宝摸着碑文:
“我在想,当古人刻下这些字时,是否预感到千年后有几个奇怪的人站在这里讨论量子力学?”
小蛇忽然做了个夸张的稽首姿势,对着石碑:
“前辈,打扰了。请问您对m理论有什么看法?”
一阵风穿过碑廊,卷起几片落叶,仿佛某种古老的回应。
第三天晚上,山脚下不知名的小摊,招牌写着“穿越虫洞烧烤”。
四人坐在塑料凳上,吃着烤馍和肉串,远处的华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你们说,”图图咬了口烤肠,“我们这三天,是爬了一座山,还是进行了一系列思想实验?”
小蛇举着啤酒:
“是思想实验。对照组是那些只拍照不说话的游客。”
“实验结论呢?”李诗诗问。
小蛇想了想:
“结论一,道教和理论物理可以强行关联,只要脑洞够大。结论二,再大的脑洞,也会被华山的路教做人。结论三……”
“结论三,”烧烤摊老板突然插话,翻着肉串,
“你们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大学生。不过挺好,这顿送你们个凉菜。
四人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纷纷赞美老板好帅。
小蛇:“如果这个烧烤摊真的是虫洞入口,那串烤肉就是从另一个维度传送来的……”
李诗诗:“酱料是维度适配剂,辣椒面是能量扰动。”
宝宝已经开吃:“验证方式简单,好吃就是真理。”
图图笑着举杯:
“敬不确定性原理,我们不确定明天会怎样,但确定此刻很开心。”
老板此时送上额外的小菜:
“也敬你们,虽然一半听不懂,但年轻人就该这样。给,这是‘薛定谔的花生米’,吃了才知道好不好吃。”
星空下,烤炉的火光跃动,远处华山的轮廓已隐入黑夜。那些关于量子、维度、时间的奇思妙想,最终都沉淀为此刻真实的疲惫、满足和烤馍的香气。
而她们的对话还在继续,关于时间、空间、神话、科学,以及烤茄子究竟该多放蒜还是多放辣椒。
最终,在第三次加菜时,李诗诗轻声说:
“也许‘道’就是,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就像有些山路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这样陡。
有些星空不需要理解为什么这样美,而我们不需要搞懂所有理论,也能共享同一盘烤肉。”
小蛇斜着脸补充:
“还能在爬完山后,腿疼得一起哀嚎。”
宝宝举起最后一串肉:
“那这就是我们的‘华山共识’,在无数可能性中,我们选择了此刻此地,和你们一起。”
图图笑了:“观测完成,波函数坍缩。这是最好的本征态。”
李诗诗最后说:
“也许真正的‘道’,就是烤串时要掌握的火候,不可言说,但好吃。”
这个结论获得了全票通过,包括老板。
远处传来道观的晚钟声,悠长沉静,仿佛来自时间深处,又仿佛来自无数平行宇宙的共同回响。
而四个年轻人的笑声,与钟声、虫鸣、烤炉的滋滋声,交织成这个宇宙此刻独有的旋律。
回程车上,无人说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图图在梦里嘟囔:
“下次……要带自热火锅……在仙界吃……”
华山静立。它见过无数这样的夜晚,一群人上山,一群人下山,带着各自的泡面和哲学,而山只是山。星辰只是星辰。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真相。
古楼观下来的兰绽飞从地上收起帐篷,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望向不远处那灯火辉煌的建筑,满意地点了点头。
道法自然固然要紧,但“自然”里显然不包括硬邦邦的岩石地和半夜钻进睡袋的蚊虫。
这时他理直气壮地想:
“祖师爷传下易筋锻体,是为强身健体,奔赴大道,可不是让徒子徒孙们在荒郊野外“锻”出关节炎的。有软床不睡,非要去接地气,那不是修行,是自虐。”
兰绽飞站在五星级酒店光可鉴人的大堂里,感觉自己像一颗不小心滚进珠宝盒的鹅卵石质朴,结实,且与环境格格不入。
这几日可谓“冰火几重天”,不是在极寒之地引动真元抵抗风雪,就是在熔岩边缘淬炼体魄,饶是他修为日渐精深,也累得够呛。
此刻,他只想把自己摊平在某种柔软、稳定、且不会半夜漏风的东西上。
“道法自然,”
他一边接过房卡,一边在心里严肃地为自己辩解,“自然之道,在于顺势而为。顺势,就是顺势躺进这铺了三层鹅绒被的‘自然’里。”
房间奢华得有点不真实。他放下那个看起来能装下半个山洞的旧背包,先在波斯地毯上站定。
气息沉,筋骨鸣,一套易筋锻体术行云流水,若是被同门看见,怕是要嗔怪:
“师兄怎可在如此浮华之地修炼?”兰绽飞只会淡淡回道:
“心静处处是洞天,身安时时可锻体。”
当然,在云端大床上打坐练内丹术,确实比在青石板上更利于气血畅通,这是不可言说的修炼小窍门。
修行完毕,神清气爽。他打开笔记本,在虚拟世界里快意恩仇了几局,算是舒展“凡尘俗念”。
待得心满意足,却又感到一丝……空虚。这几日餐霞饮露,与天地共鸣,精神是饱足了,可眼睛却有点“饿”。
兰绽飞盘腿坐在酒店松软得有些过分的沙发上,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