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切,都当作我代替父母对天台派的偿还吧。那样一想,你就不会歉疚了。”
穆青露道:“你父母做的事,根本就不必由你来承担后果的。不过你说得对,我若是只在这里感激与歉疚,又有甚么用呢?”
朱于渊道:“我只希望你莫要感激,也莫要歉疚。这本是你爹爹的内力,青露,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你好好运用它们,去做应该做的事吧。”
穆青露陡然转身,朝着朱于渊,眼中忧伤之色已消失,反而有豁然开朗之意:“小非,谢谢你。你的这份礼物,此生我都会好好珍惜。”
朱于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眼看向窗外,恰遮掩了面上表情。忽然之间,有人轻叩房门,穆青露道:“请进。”来者启门而入,乃是穆青霖。
穆青霖瞧见二人,仿佛也不甚意外。穆青露却很是欣喜,揽住他,将方才的一切尽皆说与他听。穆青霖似也极为震惊,怔了半晌,缓缓朝向朱于渊,说道:“阿渊,谢谢你……”
朱于渊转开眼,淡淡地道:“不必客气。天色已不早,我先告辞了。”
穆青霖在他身后瞧着他,忽道:“倘若你不嫌弃,便请再多留一会,咱俩寻一处地方小酌几杯。”
朱于渊似有些意外,瞧了他一眼,问道:“你也会喝酒?”穆青霖笑道:“莫要小瞧我,我酒量好得很。”朱于渊道:“既然如此,走。”
二人告别穆青露,相携出门而去。国丧之期犹未过,长街上的酒铺大多紧闭门扉。穆青霖似对周遭环境很熟悉,带着朱于渊,来到一条僻静小巷内。(未完待续~^第231章月成玦(二)
巷子尽头有一家小小门面,木门半开,原本斜挑在外的酒旗亦已半卷。穆青霖回身说道:“这家酒铺主人多年以前也是江湖侠客,后来归隐于此。他虽从不提过往名号,但酒铺一切皆按江湖规矩行事。现下京师唯一能觅酒的所在,便是这里了。”
朱于渊点了点头,随他踏入酒铺。铺中人不多,老掌柜神情淡然,须发皆白。穆青霖与他互相见礼后,掌柜亦未多言,便直接领他俩上了楼,引至一间静室内。
镂花瓷瓶中酒色清清,雕炉里袅袅紫烟浮起在四周。穆青霖道:“请入座。”朱于渊敛衣坐下,见他举止从容,浑不似稚龄少年,更不像与世隔绝十年之人。他心底隐生佩服之意,穆青霖却又举起酒盏,道:“今日你我有幸同饮,阿渊,我先敬你一杯。”
二人轻轻碰杯,相对而酌,却都不再多话。室中四面墙上皆有字画。画的是袒腹大汉醉倒在山中,而字幅写的则是唐人之诗。朱于渊抬眼望向对面,见那一幅字写的是:
“对酒但知饮,逢人莫强牵。倚炉便得睡,横瓮足堪眠。”
他在脑海中设想了一番“倚炉便得睡,横瓮足堪眠”的情景,不禁有些出神。穆青霖瞧见他的神情,忽又拿起面前酒杯,朝他举了一举,正色说道:
“阿渊,今日留你同饮,实为有事相谈。”
朱于渊似乎早有意料,他平静应道:“请讲。”
穆青霖道:“自从那天之后,你我都很忙碌,我一直寻不到机会,正式向你道一声歉意。但现下终于可以了。”他双手端住酒杯。朝朱于渊敬了一敬,又当先一饮而尽。肃容说道:
“阿渊,对不起。”
朱于渊举杯回敬,却依旧没有甚么表情,只问道:“歉意从何而来?”
穆青霖注视着他的双眼,缓缓地说:“阿渊,自从你进神乐观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在设法利用你。”
朱于渊放下酒杯,淡淡地说:“我知道。”穆青霖道:“不只是试探,而是利用。阿渊,试探与利用。是有分别的。”
朱于渊道:“人生在世,或利用他人,或被他人利用,都是避免不了的。”
穆青露依旧直直注视着他,低声说:“阿渊,你对我有怨言。”朱于渊道:“何以出此言?”穆青霖亦放下酒杯,他将双掌覆在桌面上。微微倾身,离朱于渊近了一些。他沉声说:“因为那一夜。”
朱于渊微微一凛,迅速垂下眼,亦沉声道:“那一夜。”
穆青霖点了点头:“那一夜,我明明答应过你,出石室后,绝不追索你父母性命。可是在你父亲被烈火包围的那一刻。我却险些将消魂重新锁入地下。若不是你放声高呼。你父亲很可能因为我,而活活葬身于火海中。”
朱于渊不语。穆青霖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又说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并未忘记这件事。”
朱于渊依旧沉默着。穆青霖坐直身子,忽然放缓语调,问道:“阿渊,在我之前,你早就同穆家的人有过接触。在你心中,穆家的人,该是甚么样子的?”
朱于渊目光闪动,片刻之后,方才说道:“穆如清风,草木皆靡;炳然白日,霰雪自消。”穆青霖端视着他,没有说话。朱于渊停了一停,接着说道:“温和,清正,无私……美好。”
穆青霖笑了一笑,垂目低声念道:“温和,清正,无私,美好。”
蓦然之间,他神色改变,笑意全消。他抬起头,看住朱于渊,说道:“阿渊,我虽也是穆家的人,却偏偏不是那样的。”
朱于渊道:“那么你是怎样的?”
穆青霖并未急着回答。他的眼光徐徐转到那一缕紫色炉烟上,像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流光集》之灾,朱氏固然有错,穆氏又何尝无过?一十七年前,家父若能果决勇敢一些,两家又何至于骨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