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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也有一份功劳吗?”他说,“你认为我们做的事有意义吗?”
“也许。我不是研究战术的,我只是个神父。”
“我们杀了很多穆斯林。”他说。
“是的。”
我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电邮,于是我飞快地扫了一遍。
我反复回想起我失去手臂时自己身在何处。我希望迅速死去,因为我在拉马迪,拉马迪是世上最悲惨的地方,我是那么疼。你看见亚历克斯说他们杀害平民吗?他的排和我们排一样倒霉,但平心而论,那地方到处是战争。还记得那个装炸弹的小孩吗?我一点不后悔开枪,永远不后悔,我狠狠揍了萨米,她走了,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让我进监狱。我很后悔,但最让我后悔的还是藤田。你说那是我的错,你是对的。我是他的班长,是我命令他上去,我不认为我能做任何事来弥补,即使我在营救谁的过程中丧命。况且还有你说过的骑车人的事。记得他吗?记得莱文死后阿科斯塔干的事吗?我相信上帝,我也相信地狱。我想告诉藤田的家人,那个让他们的儿子丧命的家伙正面临审判,他怕得要死同时也很欣喜。最终审判不再悬在他头顶,现在地狱里会有他应得的报应,也许还有宽恕。也许你能告诉他们。你是个很棒的机枪手,你干得不错。我很高兴你在我的班里。
读完之后我抬头看着罗德里格斯。我双手颤抖,他却异常镇定。
“你责怪自己吗?”我说。
他望着远处的圣弗朗西斯·泽维尔教堂,那是树木环绕的一座小屋。
“有点,”他说,斜眼看着我,“我也有点怪你,因为你什么也没做。但更多的还是怪我自己。”
他揉了揉眼睛。
“我们在那边的时候你不祈求宽恕,”我说,“现在你希望得到吗?”
“从你这里?”
我无奈地笑笑。“不。”我说,“谁都知道我一文不值。上帝的宽恕或许不同。”
他皱起眉头。我期待他的忏悔,既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他是否认为自己还持有信仰,这对我并不重要。信仰可以在过程里产生。
我握住领口的小十字架。“你知道这曾是一件刑具,对吧?”
他笑了。我并不介意。我知道罗德里格斯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笑话我。
“二十个世纪的基督教历史,”我说,“你觉得我们已经领悟了。”我摩挲着小小的十字架,“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应许我们不会独自受难。”
罗德里格斯转过身,往草地上吐了口唾沫。“棒极了。”他说。
心理战
我从地球上各种语言中习得词藻
在夜晚诱惑异邦的女子
以俘获她们的眼泪!
——艾哈迈德·阿卜杜勒·穆蒂·赫加齐[59]
有关扎拉·戴维斯的一切都迫使你在好恶之间作出选择。她的态度,她的想法,甚至她的长相。严格来说,她不算漂亮,但那只是因为“漂亮”是个错误的词。在阿默斯特[60]有不少漂亮的年轻人,他们与风景融为一体。扎拉坚持自己的风格。她积极、好斗、可爱。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克拉克学院的《刑罚、政治与文化》课上。课程简介写道:“除战争以外,刑罚是国家权力最戏剧性的体现。”在伊拉克十三个月的经历已让我熟悉战争,因此我想自己该学学刑罚。除了我和扎拉,班里清一色都是白人。
第一天她坐在教授的正对面,身穿紧身牛仔裤,搭配宽大的黄铜皮带扣,上身一件轻薄的黄色T恤,脚下是棕色麂皮靴。她拥有深焦糖色的皮肤,头发未经烫染,前面扎着辫子,后面留着非洲式的蓬松头。尽管只是个大一新生,她第一天就积极投入讨论,为整个学期定下了基调。她时常言语犀利,甚至不留情面,尤其当她的同学——那些穿卡其裤和马球衫的男生,穿运动衫或是为了彰显品位而身着昂贵又乏味的服饰的女生——说出她认为很蠢的话时。
当时我习惯于扮演厌世的老兵角色——自己历尽世间沧桑,只能带着一种略带惆怅的伤感打量同学们的理想主义,就像家长看着自己不再相信圣诞老人的半大孩子。令我惊讶的是,“神秘的老兵”这招在阿默斯特这样的学府也能玩得转,我原以为这里的聪明孩子不吃这一套。有个老笑话:“拧下一只灯泡需要几个越战老兵?”“你不知道,因为你不在那儿。”这就是游戏的精髓。每个人都默认我在与“真实世界”的碰撞中留下了内心的伤痕。那个“真实世界”还原了人间残酷、粗粝、暴力的本来面貌,它远离美国和学术界的肥皂泡;一次前往“黑暗中心”的旅程要么摧毁你,要么把你变得多愁善感又充满智慧。
当然,那都是放屁。海外经历教给我的主要是——是的,即使硬汉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也会尿裤子;以及:不,中弹不是件愉快的事,谢谢。除此之外,我觉得自己相比这些孩子的优势只在于见识了人类有多么肮脏可怕。也许不能说这点智慧微不足道,但它并不能赋予我额外的洞察力,比如将阿尔都塞的质询运用到葛兰西对意识形态结构的批判上。在讨论猖獗的暴力犯罪的社会影响时,连教授也会让出权威,似乎我会告诉他们我“在那儿”亲眼目睹过。扎拉是唯一看透我的人。
她有自己的游戏规则。身为来自巴尔的摩的黑人女孩,她十足的时髦新潮。虽然她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物理教授与房地产律师的女儿,家境比我在军中遇到的百分之九十的白人都强一百万倍,但这也无关紧要。每一个看过电视剧《火线》[61]的人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