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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洞,等到燃料渗进整栋房子,再点上火,将困在里面的叛军一并付之一炬。我不知道那场景在红外镜头里会是什么模样。一大片白色,我猜。
在我面前是一片开阔的道路和田野,一堆明亮的肢体躺在最近一处房屋二十英尺外。他身边那条黑线一定是支步枪,而且我能明显看出那个可怜的家伙还一枪未开。子弹出膛会加热枪筒,可我看到的只是人体的白色热源旁边冰冷的黑色。
“你为什么要看?”扎拉问。
“谁不想看?”我说。
“是你想看,”她严厉的语气中夹着责难,“你为什么要看?”
“你为什么在这儿,听这个故事?”
“你叫我来的,”她说,“你想让我听。”
很难向她解释我如何既想看又不愿看,而那名矮个士兵有多么明显不愿看。我走过去凑到瞄准镜前,一方面受窥视欲驱使,另一方面也算帮他一个忙。当我的眼睛贴上镜头时,那名瘦削的黑人下士提醒我,那团热迹会逐渐黯淡——意味着身体温度降至环境温度。他告诉我:“那时我们就可以正式宣布死亡。”
几个踩滑板的孩子从扎拉和我面前的街上滑过。他们看上去很年轻。也许是高中生。但肯定是城里人。你会忘记不是每个在阿默斯特的人都是大学生。我不知道这些孩子要去哪儿。我们等他们滑过,直至滑轮声消失。然后我继续讲述。
“死亡来得很慢,”我说,“我会抬一下头再重新看一眼,试图觉察出变化。下士不时瞟一眼走廊,似乎担心某位上司会发现我在那里而痛斥我们。矮个士兵不停地说:‘他死了。他肯定会暗下去。’可我看不出来,于是我把手指伸到瞄准镜前。它们在画面中形成炽热的斑点,在灰色背景前放射出白光。视野里没有色彩,但也不同于黑白电影。红外瞄准镜捕捉热辐射,而不是光,因此所有的一切——灰度、明暗——都有一种怪异的错位。里面没有影子。一切都轮廓鲜明却不合常理。我在镜头前挥动我这些明亮的白色手指,我的手指——它们看上去如此古怪而疏离。我在那个身体前挥动手指,试图进行比较。”
“然后呢?”扎拉说。
“然后我觉得自己看到他抽搐,”我说,“我忍不住跳起来。这让所有的士兵警觉,下士大喊着让我告诉他们我看到了什么。我说那具尸体抽搐了一下,他们不信。矮个士兵凑到镜头前,说‘他没动,他没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瘦高个士兵问是否需要出去处理那个叛军的伤口。但下士说可能只是尸体的正常变化。气体逸出什么的。”我低头看着双手,“矮个士兵很生气,他们都很生气,生我的气。”
“他还活着吗?”扎拉问。
“那具尸体?”我说,“即使活着,也撑不了多久。矮个士兵把我拉回镜头前,它看上去的确更暗了。我对他们是那么说的。下士告诉矮个士兵他干得很棒,与此同时,我紧盯着镜头,想要确认生命迹象的消失。或说是热度,我想。那个过程如此缓慢。有时我问矮个士兵他是否想看一眼,但他始终不看。他和普通陆战队员不一样。肾上腺素渐渐消退,他要面对的只是自己的行为。他不想看。”
我们的思绪短暂地回到这个黄昏。
“所以它现在是你的了。”她说。
“你什么意思?”
“你看着他死去。”
“只是热迹。”我说。
“它现在是你的了,”她重复道,“你从他手里接过来,他就不用看了。”
我默不作声。我们俩都许久没动水烟了,于是我拿起烟管,深吸一口。
“然后你现在又讲给我听。”她说。
我把烟呼出来。
“你为什么要讲给我听?”她说。
“你问我我怎么能杀自己人。”我说。
“所以呢?”
我放下烟管,她接了过去。我没有一个真正的答案,而且当我给她讲完这个故事,我感觉实际上什么也没说。我想她也明白,只是这个故事还不够,有种东西缺失了,但我们都不知如何找到它。
“你觉得他是谁?”她说。
“什么意思?”
“陆战队员打死的那个人。”她说。
我耸耸肩。“某个孩子,”我说,“愚蠢地送死。那正是我们想要预防的。”
她以一种缓慢、性感的方式呼出烟雾,脸上却挂着忧虑。还有几分不悦。“‘预防’,什么意思?”
“我是心理战特种兵,”我说,“我的任务是劝说伊拉克人不要送死。事实上我会讲他们的语言,所以扩音器里是我的声音,而不是翻译的。”
“好吧,”她说,“你从小就讲阿拉伯语。”
我摇摇头。“埃及阿拉伯语,”我说,“许多肥皂剧和电影都用这种语言,所以不少埃及以外的人也能听懂,但终究是有区别的。”
她点点头:“我明白。”
“但军队不明白,”我说,“我的部队以为他们中了头彩。他们甚至没送我去语言学校。我试图说服他们,但科尔特斯中士正好从蒙特雷学完归来,操着一口标准现代阿拉伯语,我这才意识到美国军队的智力缺陷是个普遍问题。”
“所以,你自学的伊拉克语?”
“是的,我向我父亲的一个同事借的书。”我说,“到了伊拉克我就外出向当地人喊话,跟他们讲道理。你面对的是一大群未经军事训练但看过太多美国动作大片的孩子,个个都想当兰博,誓与美军为敌。简直是疯了。一个未经训练的孩子对阵位置隐蔽、火力范围明确的一个海军陆战队班。”
“但那种事必然会发生,”她说,“当你派一支军队穿过一座城市的时候。”
“我们尽力减少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