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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寻活着的意义,如何关爱他人。然后朝鲜战争爆发,他被派往前线。他既兴奋又恐惧,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同时从心底感到自豪。电影的最后六十秒,他们把他送上去仁川的小船,他在水里中弹,淹死在海滩三英尺深的海浪里,电影甚至不会给他一个特写镜头,就这样结束。这才叫战争电影。”
“所以,你是说,这就是詹克斯的故事?一出场就被炸飞?”
“然后是五十四次手术。让战争成为最不值一提的事。”
“詹克斯不会告诉萨拉他的成长故事,也不会谈起那个让他心碎的女孩,”我说,“即使他说了,她他妈的也不会在乎。”
杰茜摁灭烟头。我的烟已经燃到过滤嘴,但我依然把它紧紧捏在指尖。
“想给人们上一堂战争课吗?”我说,一边把烧到指尖的烟头扔掉,“找些混蛋,向他们开枪。在街上埋些炸弹。找些智障的小子,让他们走进人群,把身上的炸弹引爆。或者狙击纽约警察。”
“我不想给人们上课。”她说。
“或许可以让他们花七个月时间填坑。那会让他们明白。操!你舞台剧的名字有了——‘威尔逊和詹克斯伴你填坑’。会有他妈上千人排队报名。”
杰茜透过酒吧橱窗往里看。“我想那对他有好处,”她说,“把他的故事告诉一个懂得聆听的平民。”
我想再点一支烟,但我已经离开詹克斯太久了。
“你觉得我们应该从阿富汗撤军吗?”我说。
杰茜笑了。“你了解我,”她说,“我想来一次全国征兵。动真格的。”
我们相视大笑。然后我们往回走。詹克斯看上去状态不错,我进门时他朝我挥了挥手。
“嗨,”落座前萨拉告诉我,“詹克斯刚对我说,你和他就像是同一个人。”
“我可没有詹克斯的腔调。”我说。但那还略显不够,于是我补充道:“他是我应该成为的人。”
萨拉礼貌地笑笑。“你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他就像另一个我,我想。但我没这么说。“他有点儿混蛋。”我说,然后朝詹克斯笑笑,他用一种我无法读懂的眼神盯着我。“坦白跟你讲,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配作舞台剧的题材,这毋庸置疑。”我微笑着说道,“所以他踩上炸弹也算件好事,对吧?”
除非伤在该死的胸口
来电铃声将我吵醒,我看见“凯文·博伊兰”这个名字在手机屏幕中央闪烁。我不想接。我仍在半梦半醒间,如果接通电话,感觉那一端的不是博伊兰,而是沃克勒——事实上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沃克勒已经死了。等电话最终接通,博伊兰的声音告诉我他要来纽约,这令我更加惶恐。要知道,打来电话的可是凯文·博伊兰,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尉。这不同于老友的问候。他是我过去的神。
“我要去纽约了,喝他妈个痛快,”他在电话里口齿不清地说,“你做好准备。”
需要说明的是,博伊兰得过一枚铜星勋章,并加授了代表勇气的V字配饰。我过去的神皆有过人之处。
“什么时候?”我说。
“我只知道我要去纽约,”博伊兰大声说,“我刚回来。”
他指的是从阿富汗回来。
“我刚找到一份工作。”我说。
“不错嘛!”他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这不是我期待的问题,但因为是博伊兰,我如实回答。“十六万美元,”我说,“再加奖金。”他来电前我一直对这份工作很沮丧。可这个数字一出口,我立刻感觉兴奋异常,但同时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因为任何会上网的人都能查到博伊兰——O3级士兵,无配偶子女,六年军龄——每年挣多少。提示:少。
“伙计!”他说。我笑了,因为这对他而言是件了不起的事,但对于我的法学院同学简直不值一提。他们中大多数人都会进这种律所,差不多每个人都明白自己会多么厌恶这份工作——他们在暑期实习中早有体会。
他顿了一下,说:“十六万……哇噻。我猜你退伍退对了,是吧?”正像这样——一个真正的陆战队员看似不经意的赞许,令我倍感自豪。尽管我还没搞清他是否真的赞成我退伍。德国动物学家雅各布·冯·于克斯屈尔曾经说过,扁虱会吸吮所有和哺乳动物身体里的血温度相同的液体。法学院让我一贫如洗,我对工作机会来者不拒。
我问博伊兰最近怎么样,他说:“阿富汗不是伊拉克,伙计。”这是事实,但或许的确应该说出来,因为我心里正想起伊拉克——他的声音勾起我的愁绪,仿佛我在思念那里。其实我对伊拉克没有一丝留恋。我想念的是抽象的伊拉克,是我所有平民朋友提起这个词时心中的幻想,一个充满恐惧和暴力的伊拉克,一个我本该体验却由于自己的愚蠢失误而没能体验的伊拉克,因为我选择了一个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工种。我的伊拉克是一堆文件。微软的电子表格。廉价书桌后填满沙袋的一扇窗。
“他们不断更换我们的任务,”他对我说,“战争结束前夕是一段非常、非常奇怪的日子。”
我们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我在床边静坐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片漆黑,布帘将纽约隔在窗外。空气里弥漫着旧日光辉岁月的气息,那味道就像在训练中我第一次被一巴掌扇在脸上,没有低头,任凭下嘴唇的血渗入牙床。那段时光。我起身来到电脑前——里面存着注解我一生的照片和文件。我打开蒂姆的表彰辞。“鉴于其担任K连步枪班班长期间的非凡英雄行为……”我眼眶湿润了,每次读起都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