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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抓住了她的眼睛。用两块断木板条做的剑用一根绳子挂在了腰间;插着一根鸽子毛的棕色纸袋是他的头盔,上面倒印着几个字“布鲁克斯商店”;左手上挂着的是自制的纸板盾牌。他的步子活泼又坚定,就好像他正动身前往参加某个秘密战役并且对取得胜利信心满满。(密涅瓦夫人知道,对于需要龙的人来说圣詹姆斯公园是有龙的,因为童年时她自己就住在附近。)
走到宫殿前门时,她已经和他差不多并排了:她能看到盾牌用红色粉笔粗糙地涂了色,用一根靴带系在了手臂上。她即将超过他的时候,他看到了对面人行道上和他装备相似的另一个小鬼头。很显然接下来会是一次联合远征。他尖叫着打了招呼,走下台阶。
“小心!”密涅瓦夫人叫道,抓住了他的肩,一辆出租车发出尖利的刹车声转了弯,堪堪避过他。不过小男孩没受到任何影响。
“我很好,”他不耐烦地抗议;挣脱出来,又一次冲向车道。密涅瓦夫人一直看着直到他安全到达对面。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膝盖仍在发抖并感到非常难受,在她后面哨兵踏步、大步走、汇合、转身、分开,精准地执行着古老的仪式。放哨和拿着纸盾“远征”似乎就像是轰炸机轰鸣的战争世界和汽车呼啸的交通世界里的平行姿态。但或许重要的是做出姿态本身。
她平复心情继续走。水,就像明亮的透明曲线,缓缓流入大理石盆;若干美人鱼、海中仙女和海豚沿着盆壁嬉戏;象征主义的铜像稍简明地摆出了英雄的姿势;而阳光下,镀金女王平静地坐在高高在上的地方。
[7] 伟吉伍德陶器(edgwood):英国皇家陶器品牌。(译者注)
在汉普斯德的野外
每个周末他们都会早早出发去斯塔灵思或者去拜访他人,但是大约每月一次他们会特意留在伦敦。周六下午开车去学校看维恩,周日两个小家伙儿会轮流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这次轮到托比了,他选择去汉普斯特西斯公园,因为他想在池塘里驾驶他的小船。朱迪对船并不是很热衷,不过她喜爱的娃娃克里斯塔贝尔有一身新的春装,她很乐意有个机会带着穿着新装的娃娃出去。
这是澄澈、明净、恬然的一天,南风习习。当他们到达山顶,池塘边的美景就赫然窜进眼帘,简直就像一出类似英版的芭蕾舞剧《波得鲁什卡》或是《美丽多瑙河》的惊艳开场。碧蓝的湖水上白帆点点,孩子们穿着夏装,大人悠闲地散着步,狗狗们雀跃着嬉闹,从卖冰激凌的小贩们(他们由于反季的炎热而提前出现)的箱式三轮车上传来叮叮声——一切都给人一种好似经过排练般的自然的完美感。舞蹈设计精彩,舞台布局迷人:而主题的发展尚需拭目以待。
他们下车时,托比发现他把汽船的钥匙落在家里了。要回去拿就太晚了,无疑只有等等看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当大家开始安慰托比时,从不知道要为之提供急救的是一件小麻烦还是一颗破碎的心。他还太小没办法为自己的坏运气分出等级。这属于更成熟一点的人才拥有的造诣。幸运的是这一次他很冷静,说了句:“那好吧,我们可以看其他人的”就在爸爸二分音符步子的映衬下,迈着四分音符的步子小跑着和克莱姆去池塘边了。
密涅瓦夫人坐在她发现的一张帆布躺椅上晒太阳。朱迪带着克里斯塔贝尔招摇地走来走去以便人们能看到它的新衣服。浅黄色的衣服配着显眼的褐色天鹅绒领和纽扣,着实华丽。看着她,密涅瓦夫人想,这些现代的不会打破的娃娃和原来的只有几个月预估寿命的瓷娃娃相比,哪个对他们的主人会更珍贵呢。瓷娃娃有一种短暂的令人苦恼的魅力, 而现在的娃娃代表一种对友谊可靠而持久的承诺——你可以计划他们的未来,思考他们冬天的装扮。不过这终究只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爱不是保险精算师:不管婴儿死亡率的统计结果是多少,三百年前的一个婴儿和现在的婴儿大约是一样珍贵的,不多也不少。
太阳开始炙烤着大地。从她坐着的地方,密涅瓦夫人可以看到有两个街头演说家正在搭建简易台子招揽听众。从他们的衣着和举止判断,她猜想右边的那位是左翼,左边的那位是右翼,但是因为太远她看不清他们告示板上的标语,而当他们开始演讲时,除了一阵令人困惑的急促声音,她什么也没听清,只觉得像是在用无线电收听混杂的电台。看到克莱姆和托比离开池塘走向演讲者,她领着朱迪加入了他们。一靠近她便发现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右边的是个极右人士而左边的极左。不过她疑惑,倘若他们阴差阳错地站在了错误的标识牌后面,他们的观众中又有多少人能意识到呢。
很难领会这两个演讲者的演讲,双倍的喧闹让人更加困惑。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两篇演讲的结构上都布满了用战争的钢片扫射过的弹孔。“为反抗暴政而战!“一人咆哮。“碾碎革命威胁!”另一个人口齿伶俐地高嚷。“有什么牺牲过于巨大……?”“我们谁会不欣然主张……?”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第三种声音,如此尖锐刺耳以至于在身旁的嘈杂也掩盖不住它。似乎只有一半是人类的声音,密涅瓦夫人瞬间有种在做恶梦的感觉;但是辨认出这声音的那一刻,她抓住了克莱姆的胳膊,“快!”她说,“是木偶戏《潘趣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