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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中,正是这些事物,突然间变得最弥足珍贵。
他们的另一项收获就是学会欣赏无趣的价值。一般来说,人们更希望刺激的事情发生,觉得生活中高潮与高潮间的平稳间隔是浪费时间。不过,最近发生了太多刺激的事情。过去这些日子如同七年一般漫长;无论如何,密涅瓦夫人觉得自己像是被拧干后再由轧干机轧过。她打心底里觉得身心俱疲,更别提筋骨和耳膜了;和一个无聊的姑妈在乡下牧师家度过一个冗长湿热的下午,似乎是她眼下最想做的事情。绵延不绝却不见山谷的山峦,充其量只是一片广阔高原,就像西班牙中部地区:而且和高原一样令人神经疲乏。
第三项,也是最重要的收获,便是生命的意义突然清晰起来。在某个最黑暗的夜里,有几个朋友顺道拜访他们,一起听新闻,交流彼此的计划。那些朋友中有老生化学家白治库姆,还有个叫弗林特的年轻人,他写诗,散文也写得不错。当密涅瓦夫人察觉到气氛忧郁而关上电视时,他们坐在那里,大家都因为震惊而一言不发。接着约翰尼·弗林特说道:
“看来我的那个剧本现在是写不完了。这些年我一直说要写。噢,老天。薄薄一卷就好,一群中产阶级”
老白治[22]从他的扶手椅深处发出一声疲惫的嘟囔声。
“至少你到时候还年轻,约翰尼,我是说如果能熬到战争结束的话。我真希望以前能不管那些小事,专心研究腹膜实验。”
“我知道,”密涅瓦夫人说。“我没有你那样的文笔,约翰尼,也没有白治库姆的实验室。但我曾经也有很多貌似很重要的事情想去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抽不出时间去做。”
“时间就像插上飞翼的战车,”约翰尼苦涩地说道。“它这次彻底打败了我们。”
“看来确实如此,”密涅瓦夫人说。“但如果奇迹发生,它就没有……”
好吧,它终究还是没能打败他们。她转身离开窗边时,注意到写字台日历上的日期。就在一年前,她记得,她站在同一扇窗边,收拾好夏日,准备享受秋季。现在她再次站在这里:只是这一次,她重新摆放的不是菊花,而是价值观。
[19] 威尔士干酪(Welsh rabbit):涂着干酪泥和其他作料的烤面包片,典型的威尔士干酪采用切达芝士为主材料,其他作料包括麦芽酒、芥末酱、碾碎的卡宴辣椒或者红椒、辣酱油、白汁或者奶油蛋黄酱。(译注)
[20] 瓦尔特·德拉·梅尔(Walter de la Mare,1873-1956):英国诗人、小说家。他喜好描写童年、大自然、梦境和奇幻的东西。善于用诗的语言创造奇特的气氛和富有魅力的故事,但有时接近荒诞。他的诗集有《聆听者》(1912)、《孔雀饼》(1913)等。小说有《归来》(1910)、《侏儒回忆录》(1921)等。此外,他编有诗文集《到这里来》(1928),后来成为英国经典的儿童读物。(译注)
[21] 约翰·邓恩(John Donne,1572-1631):十七世纪英国玄学派诗人,作品包括十四行诗、爱情诗、宗教诗、拉丁译本、隽语、挽歌、歌词等。(译注)
[22] 白治库姆的简称。(译注)
獾[23]和针鼹[24]
密涅瓦夫人四点结束了会议,离开时她半是愤怒半是绝望。刚听说会议的主题(一个有关治理贫民窟的民间计划,带有很浓的乌托邦色彩)时,那曾引发了她无尽的幻想:但是,她感到奇怪,为什么要离开康福雷家宽敞的柱廊,穿越来到摄政公园?为什么飞马总会被套在平板马车上,由一个笨手笨脚的傻瓜控制缰绳?管理不当,误作友善为善心,误认为数量庞大即是重要性的体现,这些情况得严重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让康福雷勋爵成为这样一个计划的主席?如果总是在饱餐一顿后,在那爬满青苔的陵园里举行会议,这计划怎么可能成功?要是能由我做主,她心想,同时走得飞快,好让风拂过太阳穴,我会让每次会议的举办地都切合计划主题:与会者应该在伦敦东区肖迪奇的某个潮湿地下卧室中进行,大家都坐在倒转的肥皂箱上。四周有老鼠、蟑螂,等等等等。
她决定去动物园,好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经过壕沟时,她发现白治库姆站在一小群游客中,他低着头,眼睛像往常一样藏在那对灰白前突的眉毛下。
“白治!你怎么也在这儿凑热闹?”
“我一整天都围着吡啶转,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我也是。不过不是围着吡啶——而是人。我刚打算像惠特曼[25]那样在动物园里游荡一番。你也一起吧?”
白治朝着壕沟点了点头。“伍利[26]那些人挖地是为了发掘逝去的文明。而我们挖地却是要埋葬自己的文明。”
“我听说他们会把壕沟封了,在上面铺上花圃。”
“这么做正合适,”白治冷嘲道。“我猜那是为了提醒我们,‘安全的花朵’[27]仍长在薄土之中。”
“快过来,艾尔弗!”一个女人站在一座砾石堆成的小山丘下,气急败坏地对着她儿子叫道。“你要是掉下来摔断脖子,那绝对是自作自受。还有,”她补充道,“你是不是想把新靴子弄得稀巴烂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