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级喜欢小孩子,你永远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吗?”
密涅瓦夫人心里感到些许认同。对于那些说自己“喜欢女人”的男人,她也一直感到完全相同的沉闷乏味。
“而且,”朱迪继续说,“她对每件事都大惊小怪,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密涅瓦夫人非常明白。她和玛丽古德的妈妈一起上的学。
“你知不知道,”她问道,“玛丽古德觉得我怎么样?”
“哦,她喜欢你,”朱迪说。“她说你不会烦别人。”
密涅瓦夫人想到了过去,她试图回想起自己和同伴是否也曾如此随意谈论彼此的家长,是否也一样观察敏锐。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她肯定——在十四或十五岁,也许;在朱迪的年纪,大家或多或少都觉得家长就是那样,只是严格程度不同而已。和自己的父母谈论这些事的可能性非常低:那些年横向差异比纵向差异要厉害得多。也许心理学家是对的,“小孩的思维”——这是一种方便的抽象说法——现在成熟得更早。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自己九岁时就不喜欢娃娃了,而现在十一岁的朱迪却要买一个新娃娃。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些超现代的娃娃,有真实触感的那种,一点都无法吸引朱迪。购物之旅一开始时,密涅瓦夫人就指着其中一个。“看,和真的孩子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可爱?”
“噢,不!”朱迪回答道,语气出乎意料地强硬。“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看,它一点都不像真正的娃娃。”她再次转过身去看那些卷发、大眼睛和樱桃小嘴。这真奇怪,她妈妈心想:娃娃一开始只是人类的粗糙复制品,现在却已自行发展成了一种物种;显然,现在它们要是偏离这种物种,就会显得没那么可爱。
朱迪最终将选择减少到两个——一个是穿蓝色丝绸的金发娃娃,一个是穿粉色蝉翼纱的深色头发娃娃;但她很难在这两者间抉择。“最好掷硬币决定,”她妈妈最后说。她们用托比给的半便士来掷硬币,最后金发娃娃胜出。朱迪站在那儿盯着两个打开的盒子,眼中充满了惊讶。
“妈妈,真有趣呀!我以为这两个我都一样喜欢,但现在我很肯定,我想要深色头发的那个。关于掷硬币,你有没有注意到这点?”
“经常这样,”密涅瓦夫人笑着答道。她惊讶地记得,在她自己童年时期,她也偶然发现了这个规律;她也再次体会到,作为家长,看到孩子惊喜地发现自己当年也发现的事物时,是多么有趣。
看牙医
“是不是很舒服?”亨奇利先生一边问一边像往常一样演奏着他的小序曲,摆弄着可调节座椅上的踏板和手柄。
“是,谢谢,”密涅瓦夫人说。很可怕,她很想补充道。因为这真是对文明社会之残酷的一种提炼,这台由闪闪发亮的皮革和钢铁制成的家伙整洁、灵巧,它把你抬起,让你斜躺下,恰到好处地与你的腰部贴合,并温柔地把你的头放在两个靠垫间。它比你自己家里任何一张扶手椅都要舒服,它能让你的全身肌肉得到彻底放松:但它让你那备受折磨的神经无法得到一丁点反刺激物[34]所带来的抚慰。过去,受害者至少会被诸如背疼、脖子抽筋、腿脚发麻、手心痒痒等分散注意。但现在,过于有效地被安置在天地之间的你,有足够的自由空间将注意力集中在地狱上。
“再张——开——一点儿,”亨奇利先生宽容地说道,他把音拉得很长,就像是在教幼童念字。他是个善良、爽快的金发小伙,闻起来(感谢老天)只有上等须后水的香味。密涅瓦夫人温顺地听从指挥,乖乖接受电钻带来的极度不适。真可惜,她想,发明这个工具时,诗歌里已不再流行使用科学意象。对从小就接触电钻的现代人来说,它可能有些过时了。他们觉得它理所当然;它不像电缆塔或发电厂这些激动人心的流行符号一样能激发他们的想象。不过,噢,如果邓恩所在的时代就已发明出电钻,他能根据它创作什么样的诗句呀!抓住它时他得多么喜悦呀,他定会利用辅音的推挤摩擦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暗喻,将它的行为与最折磨人心的事物进行比较:嫉妒,懊悔,做了亏心事后内心受到的痛苦折磨,以及讨债者的喋喋不休。
“你没事吧?”亨奇利先生关切地问道。
“哎哦哎,”密涅瓦夫人说。哦,没事。很棒。我喜欢这样。我就想这样度过一个美好的早春下午。现在无疑已是早春,尽管晚冬的寒流仍有可能袭来。亨奇利先生诊所窗外光秃秃的树尽管还没发芽,但已开始有种充满活力的苏醒表情,仿佛一个人刚想出好点子,不过还没想到如何用语言表达。树后的天空一片清澈,蓝得很单调,如同某位姑妈画的水彩画。密涅瓦夫人尽可能长时间地望向远处,希望双眼也能将其它感觉带走。但它们办不到。电钻一直在钻,所以现在她收回了视线,像小猎犬一样瞥向亨奇利先生,可是他太专注工作,根本没注意到她。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她缓慢客观地观察他的左眉,眉形很不错;然后她发现,只有爱情才能让人脸在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下不令人反感。
无论看近看远都不成功,她开始研究离自己中等距离的事物:天花板上的石膏浮雕图案;挂在她和窗户之间的圆形白灯——像一轮患了白化病的月亮;X光机;消毒器;她左边有一只玻璃碗,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