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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语。
“我还是不明白那支针对你有什么意义,但是一定很重要吧,也许,会危及生命的那种。”段空游说着低下头。
竟是,没有挠头。
“误会了,逗你玩的。”我淡笑。
“就算是这样想,还是很明白,你只不过是利用了我一把。”段空游苦笑一声,“也许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利用来躲避追捕,聊慰寂寞,或者生死攸关时逃出生天的工具?”
我只静静看他。
段空游的语气很平静很爽快很诚恳,依旧是原来那个段空游。
只是里头的寥落,这样不安。
“可你定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当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他说。
我一愣。
“我本来,是想跟着你看看,一旦觉得你无可救药,便动手杀了你。”他一笑。
我,惊!
眼前依旧是那个头发凌乱大大咧咧笑自真心的二愣。
寒气,却自我的脚底泛了上来。
“即使你总是这样和煦地笑,万年不变的爽利洒脱,但我知道的,你这个人,很危险。”段空游一叹,“我总是这样,不想管,可是又放不下,还不如早点解决你免得祸害人间。可是相处着相处着,就好像,下不了手了。”
“你一向心软。”我似笑非笑地一嘻,真气暗转。
段空游察觉到了,却依旧那个语调和笑容道:“我不晓得我是不是真把你当朋友了,至少我确定,你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很苦。”
我怔怔看着他,看进那双一笑便很璀璨的眼里。
似乎便看见了他在那段长久长久的亡命中,不断相信不断被出卖的时光。
他说,一个人,很苦。
他却依旧有着这样一双叫人莫名快乐起来的笑眼。
一个聪明人。
只是常常懒得去想去追寻答案去纠缠结果。
聪明人最好和糊涂人在一起。
因为聪明人和聪明人在一起,各自思考各自决定各自隐藏的事情太多,便总有这摊牌的一天。
越聪明,越要不得。
一旦摊牌,不是天涯两散,就是同归于尽。
我低头沉思,有些疑惑,但的确真心地一叹:“段空游,我想,抢玄天蛊母那时候,我的确是想要救你的。虽然,那也只是我为达到目的顺手一举。”
段空游,便慢慢笑起来,很开心的那种。
“而你将段龙和朱宇宏的灵位摆在青鱼观的暗室里,也是故意的,为了试出我的身份。”我转头对着枫轻道。
枫淡淡苦笑着点头。
“那么。”我站起来,看了眼段空游,再对着长久沉默的枫道,“你们可以动手了。”
一阵沉默。
枫皱眉,还是放开了扶着梅枝的手。另一只袖间,滑出了一柄短小轻薄的剑。
而段空游缓缓站起来,道:“老妖,你明明看得懂‘龙翼’之间的暗语,也知道那些暗语本就是冲着你而来,却又将责任推了给我,是想,补偿我么?是以为,让我来做龙翼残党的首领,就可以让你安心一些?”
段空游此时没有笑。很诚挚地望着我。
果然,是因为这个。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只道:“……既然知道我就是害死你们全家的前任王座,你要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只是现在我还不能死。所以,准备好以命相搏吧。”
那两人的脸色,便沉肃了下来。
带着些激烈碰撞的痛意。
一道悠扬的绿意,扬起半空。
枫,出剑。
“我以为,很多事情,都应该很简单。”他轻道。
那绿意,染上轻蓝。
如同月色下那一抹初晨的朝露。
因为月舞,同时祭出!
我袖间机关操控的长枪,也弹射而出。
犹记得,段空游当时将它交给我时,抬高的脸上又纯粹又得意的笑。
还有那些微不足道的陪伴与打闹。
金铁交鸣,杀意骤起。
我突然有些悲哀。
意外的,忐忑的,带着年华空释般的遗憾。
二愣,我是否还有机会告诉你,我想,我还是,把你当朋友的。
段空游的功力,本就在平时的我之上。
只因心地纯然至诚,他才刻意不动真格,每每被我欺凌。
再加上枫第一次全力使出的清零剑法,灵动雅致,却不带一分累赘。
招招,是断绝三千烦恼还我一片灵台的绝然。
我一叹。
枫,也是个善良的人啊。
太过,柔软了。
即使如此,两人合力,便是泰山之势,绝无侥胜之机。
绝处逢生,需要心机,需要天时地利,最需要的,却是——时间。
没有时间,一切妄算一切排布一切圈套便无处谈起。
不过二十九招,我就知道,我反败为胜的空间,为零。
而当枫第三十六招险险从我头顶掠过,段空游的软剑恰好缠上我的颈侧时,时间,出现。
——一杈犹带着露珠的竹枝,切入了三道兵器的缝隙,一瞬之间,全部化解!
剑撤人退。
我们三人俱是微喘着气,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口。
重重叠叠的脚步声后,尹世军的脸,才出现在那里,又匆匆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才踩在了院门口断了一寸的石板上。
李兰青。
那种步伐那种眼神,一支竹叶破解三人对峙的人,就是他了。
“住手!!”尹世军怒声一喝。
早已停手的我们三人,齐齐看向他。
而我看着渐渐走近的李兰青投来的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