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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脚跟,得到与本国敌对者相抗衡的力量,不得而知。
我却牢牢记得那一场秋叶狂舞,和在狂舞秋叶里那道更加飘逸绚烂的身影。
也牢牢记得那一场暗夜风啸,和在风啸暗夜里义无反顾强支清醒折返而回的身影。
如今,笔挺如枪地坐在马背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地,深深看着我。
似乎一直就没有移开过视线。
成璧呵,一回头,便是你也许期待了十数年的晋国江山。
易逐惜却在我手里。
只要你随性一把,便可搅到天翻地覆。
也同时意味着,你与我之间的分道扬镳,再无聚首。
你,如何选择。
我突然想笑。
笑这既不是期待也不是怀念更不是留恋的心情下莫名的失落与忐忑。
却,笑不出来。
因为——
“我,不是你。”易逐惜清冷一句。
而那刀尖血色,霎时更甚!
他要,突围!
强硬突围,不惜被我割裂半边颈项!!
“不要走!”竟是下意识地,我低吼而出。
奇异地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那种决裂之后也要死命拉住救命稻草般的意味,叫我类似痉挛地禁锢住易逐惜迅捷有力不由分说的反制。
易逐惜,竟也停下了。
他知道,他必须走。
情况至此,已然脱出他的掌控,再不挽回,怕就真会酿成一国之祸。
因为他是晋国国君。
即使不是他自愿坐上宝座。
才更让我确定,不是为了那富贵那尊荣,而是真正为了那责任,才甘用生命去贯彻去守卫。
他会成为一个好帝王。
他,不是我。
本就不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上竞争的人。
他可倾尽天下之力战胜我,我却一无所有到绝不能再次失败。
到了这最后,反是我一了百了全部放弃一身轻松,轮到他国恨家仇追逐焦心生死难料。
得失之间,就是如此奇妙。
想着,全身,便又是从骨髓透出的一阵寒冷,我收紧怀抱,试图驱赶心头泛上的那种类似于害怕的情绪与已然翻卷叱咤着爬遍四肢百骸的裂痛,轻柔舔去易逐惜颈项已斑驳的血痕,用最轻佻最戏谑的口吻道:“走吧。”
良久,无人回应。
我却发觉,自己的颤抖。
维持着这个取暖般的姿势,我垂眸看着地面。
终于,颊边发丝轻动。
易逐惜点了下头。
我疑,我惑,我惊,却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真好。
我突然想。
真好,还在怀里。
还是,鲜活的。
还有,一点点时间。
那头一连片的马声嘶嘶,是战马被硬生生扯住马缰停下的怒吼。
我抬眼,已至不远处的成璧正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和那遮在我袖间抵住易逐惜的美丽薄刃。
而其他闻风急停的晋国人马,则是疑惑地看着成璧,然后随着成璧的视线,看向他们早已卸下易容,有些邋遢却依然风姿绰约站在风中,被某个男子亲昵搂住相当暧昧的国主,再然后,注视到他们国主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万众瞩目,不过如此。
我莫不快意地想着,迎向那最后一个也看向我的人。
易逐惜。
他没动,不代表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与他紧紧贴靠,半是挟持的我又怎会感觉不出来。
他在轻颤。
很冷,很怒,很不可遏止的轻颤。
似乎他全身上下从里之外心肺肝脾肾筋骨肌肉皮发都在颤。
连回眸静静瞪向我的目光,都是层层叠叠上下翻腾的颤。
我简直快分不清,那里面该是悲伤,该是愤怒,该是不甘,还是再不甘愿也必须放手斩断的什么。
看着看着,就叫人也跟着一阵翻腾。
“你不该,看轻我。”我撇开视线,看向他颈间已被抵出了一丝红线的伤口,“谁看轻我,谁就先输了。”
“……我从来,没看轻过你。”易逐惜的声音有些沉重地带着不稳,喉间闷笑间,颈间便又滴下一道更粗的血浆来,“我也从来,没看清过你。”
我不语。
“的确,将下棋的对手解决了,也就是,胜了这局棋罢。”易逐惜继续说着,转开眼去。
“错。”我从他的肩上缓缓抬起头来,无声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字,亦如此酣畅淋漓。
看着易逐惜半皱起的眉,我转头,对着一直不语的白绰道:“你也错!”
一直阴黑着的脸色的白绰愣了愣。
我,便点了点头。
带着些恼恨,却没有半丝迟疑地,将刀枪剑戟贴围了白绰整个脖颈的二十二人同时收回兵器!
发出整齐划一的噌锵一声。
白绰更显疑惑地看着我,戒备地站着不动。
“回去吧。”我便笑着,抛下一句叫他疑惑更疑惑的话来。
他显然不信,略带蔑视地瞪了我一眼。
“最后的机会了。”我轻道,“霜天他,不希望你死的。”
白绰,一僵。
朗眉星目,却缓缓舒展开。
与我静静对视。
那么多疑惑与答案,便统统湮灭了去。
白绰,深深呼吸,看了一眼背身向他的易逐惜,再看回我,笑得柔和凄楚:“你果然是特别的。不过,霜天他,怕是要比你更迟钝些。”
平缓的语调,若不是这刀光剑影血味弥散,到真要叫人误以为是好友团聚,闲话家常。
我却不知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