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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却只剩悲伤。
不过一瞬,便直飞出七八丈!!
而随着这一击,整个马车顶部连着车身也被摧毁裂开,露出了藏在车身里的那个黑色如同酒缸的物体来。
我的心骤然沉到脚底,再骤然提到喉口。
那是——炸药!
那样大的容量,足以将马车里的人炸成死无全尸个十次八次!!
而此刻,引信燃烧已至最末端!!
易逐惜,却似完全没看到那个炸药。
只是端了那个清旷悠远萧索甚至悲凉的灿然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我。
三两落叶划过我俩视线交集的那一小块空间,再不知飘向何处。
突然便想起,易苍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幕。
如同重现。
易逐惜也看着我,带着些许焦急。
再慢慢,退成纯粹的平静。
越来越闪动,却也越来越安详,然后勾起嘴角。
好似是明白了一个,这人间最大最难也最重要的道理。
我就这么微微颤抖着,甚至比易苍死时更加颤抖地看着这个舒心无比绚烂无比的笑容。
眼前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也一点不像眼前大片大片的落叶。
反而更像是落叶的后面,那同样大片大片的秋空暮色。
柔静的,灿烂的,恢弘的,稍纵即逝的博大与美丽。
有那么一个瞬间,通透澄明。
我便,轻轻勾起嘴角。
脚尖在身后树干上借力一点,一个纵身反冲,骤然祭出的强大气劲硬生将那整排树林都翻倒折断!
我,冲向易逐惜!
易逐惜一愣,随即笑容愈加扬起,再无犹豫地向着我伸开怀抱。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
这人间最大最难也最重要的道理。
能破复能立,叫做英雄。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叫做人生。
毕生追求,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放弃,叫做梦想。
而即使知道终其心力智力魄力亦得不到,却还是带着些小任性小执拗小幻想甚至连放弃他人放弃自己都成了一种成全的小小心愿,便叫**了吧。
落定,半跪在只来得及将我推出安全距离,而自己始终从容坐在那蒲团上的易逐惜面前。
相视而笑,波光粼粼。
十指相扣,再次相连的心跳。
——轰烈一声炸响,便在那一刻,响在耳边!!
第六十四章【BE】
翻江倒海般的悸动,便在那一声里,僵在当下。
我与易逐惜,愣愣地抬头。
——炸药,爆炸了。
却,没有火,没有热,没有血。
只飞了漫天的不明碎屑。
似乎是,撕碎的彩纸。
而我和易逐惜的视线里,就是那个随着爆炸声冲上半空,此时缓缓飘扬着落下的,如同标语的一张长形布条。
就着月色,之间上书几个蟹爬般难看到极点的大字。
——“小枫亲亲对不起”
我的嘴角,就有些要抽的冲动。
会写这样的字的,会轻易在人家的炸药上动手脚到这种夸张地步的,我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人。
“哼哼,老妖你也尝到苦处了吧,谁叫你出了这么大事也不找我帮忙?”印证似的,段空游标志性的声音从树后绕了出来。
我转头看去。
正抱了臂斜斜倚在树上,明明一副拽拽的看好戏的得逞的嘴脸,眼里却分明是善意温暖的段空游,竟是换了一身类似乞丐装的碧色衣服,荡了好几片不知何用的布条坠在身侧,手里摇着把扇柄穿了三根破羽毛的破扇子,很是招摇。
“你,怎么,还把我当朋友么。”半晌,我还是问了出来。
段空游挠了挠头,又支着下巴想了想,对着我伸出食指一指:“你是,你就是。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
听见这标准的段空游式回答,我不怒反笑,拉了易逐惜站起来。
“师傅师公说的果然没错,枫他也是洒脱闲适的人,就是在那些节骨眼上转不过弯来,你们不要怪他……”段空游说着,突然有些紧张,站直了身形,越过我俩头顶看向远方高处,“原来和师父师公在一起的,真的是他。”
谁?
我与易逐惜同时转头。
同时看见肯山城最高的一面城墙上头,迎风而立的一个人。
同时对着那个分明对着我俩缓缓绽开的微笑,如雷轰顶,呆立无言。
长身而立,衣袂轻扬,长发随意披散着,却是泛着耀眼的银色。
那是——易苍!
活着的易苍!
依旧丰神俊朗,柔情婉转间豪情万丈纵横天下的易苍!!
不知何故一夜白头的易苍!!
蜕变似的心无所挂旷藐天地却更强烈如同睥睨天下信手擒来的易苍!!
我半开着口,张合几下,却是什么都发不出来。
却听身边轻声一笑。
不算了然的笑,却是一切随风的笑。
我回头看那笑的易逐惜,易逐惜看了我一眼,耸了耸肩。
我便也沉静下来,安然一笑作答。
或许的确,我与他都只是被易苍耍了一把的孩子。
或许的确,一切峰回路转,都在易苍的掌控之中。
或许的确,我身边这整个故事,都只是易苍故事的一部分。
是又如何。
那其他的,都已不是我们的故事。
而那张容颜,也已不会叫我迷茫。
于是我俩就这么悠哉游哉地转身朝段空游走过去,还带着两张相似如许的感激涕零的诚恳笑容。
“你,你们想干嘛?!”段空游被我一拍左肩,同时被易逐惜一拉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