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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雪停了。
陆元和慧觉换上粗布棉袄,扮作一番后,混在早起的人群中,在路边卖了些早点,边吃边走出襄城西门。
老雕爷和李二虎站在客栈窗口,目送他们消失在晨雾里。
恍然间。
老雕爷又想起爷仨第一次去朱雀城交差的时候。
那时候身份卑微,没见过世面,心里没底,一个芝麻小官就能把平头百姓碾死在泥土里。
现如今不同了。
陆元成了王爷,官大的很,也不差钱,可又有了更大的危机烦恼。
这人呐。
不管走的再远,站的位置再高,权利再大,都逃不过生死名利二字。
而且越陷越深,没有退路。
老雕爷坐在窗边椅子上,塞了满满一锅烟丝,点着后,吧嗒吧嗒抽着。
寒风从窗口吹进来,青烟打着旋儿浮动。
……
京畿重地,包括皇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护卫重城,都有强大的法阵庇护,没经允许,不得飞行。
如若不然,哪怕是归墟境强者,都会被法阵轰的体无完肤,实力弱的会当场爆体。
出了襄城西城门后,走了三十多里路,小沙弥腿短,一路看什么都好奇,用了一个时辰。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路边的雪越厚。
有的地方到了小沙弥腰部深,他走在雪中,只露出一小截身体和脑袋,滑稽又可爱。
北方腹地,山地少,平原多,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龙王庙建在一处土山里,背靠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很是僻静。
离庙还有三里,慧觉就拉住了陆元。
“等等。”
小沙弥闭眼感应片刻,说道:
“前面有暗哨,三个。左边雪堆里一个,那边树上一个,庙门口那个扮成乞丐的也是。”
陆元朝手上哈口气,搓了搓手,揣进袖子,这副举动完全看不出有哪里有问题,像极了村里出来的少年。
更何况。
他本身在村里上火了二十年,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在西南王和乡野少年两重身份间来回切换。
“暗哨又能咋滴,还不让人走路了?”
陆元说着,踩着雪,嘎吱嘎吱作响:
“走,别管他们,就说咱们是上庙里拜神祈福的。”
呃……
小沙弥想了想,这理由似乎没啥毛病。
两人朝龙王庙走,把暗哨完全无视。
暗哨没看出这两人有什么问题,猜想是上庙里拜神的,倒也没在意。
寒风刺骨。
陆元把棉袄裹紧些,忽然想起什么:
“慧觉,你师父和这庙祝到底什么交情?”
慧觉小声道:
“这庙祝姓田,原来是个镖头,走镖时遇到了鬼打墙,困在山林里出去不去了,恰巧我师父遇到,把镖队救了。”
“听我师父说,那庙祝年轻时走镖,年轻气盛,遇到了山匪劫道,凭借着功夫能耐,把山匪都杀了。”
“可他不知道,这些山匪都是被苛捐杂税压榨的没有活路的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靠着劫道弄些吃的糊口。”
“当家的死了,家里老人小孩活不下去,饿死的饿死,自杀的自杀。”
“那些枉死的鬼魂怨气难消,就缠着那镖头好些年,平日里睡眠浅,做噩梦,镖局虽然做的不错,可家里很不安宁。”
“直到听了我师父的提醒,那田镖头才恍然想起有这茬事,心里愧疚,想出家,拜我师父为师。”
“我师父说,他的机缘没到,就拒绝了。”
“这人手里有些钱财,就把龙王庙修缮下,在这做起了庙祝,一年去静安寺拜见老和尚,我昨晚过来,一眼就认出他来。”
陆元点头道:
“这么说来,这老庙祝还信得过。”
“可有一点,我不太理解。”
“田镖头杀山匪,山匪家人饿死,不是祸的根源,根源是苛捐杂税太重,把良人逼的没活路才落草,对吧?”
小沙弥点头。
陆元继续道:
“这么说来,最大的问题出自于当地官吏,官吏执行的是朝廷政令,该朝廷背负这份罪业,没错吧?”
“嗯。”
小沙弥点头道:
“人有命运,朝廷有气运,当朝廷气运消耗完了,也就改朝换代了。田镖头该担的,还是得担责。这就是天命,阿弥陀佛。”
陆元笑道:
“跟着了尘法师修的不错啊,都悟出天命了。那你说,西南军和皇庭大军在断魂原大战,死伤那么多人,这事儿该怎么算?”
小沙弥想了想,回道:
“你以杀止杀,让西南十八城百姓温暖富足,该你享的福报一分不会少。死伤那么多人,背后牵涉很多无辜,该你承受的罪孽,一分也不会少。”
陆元抽了抽嘴角,这小师傅,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龙王庙前。
远看一小片大,近看还壮观威严。
传闻襄城境内的大江中,恶蛟作乱,暴雨连下半个月,江河决堤,洪水泛滥,数百万人遭难。
突然有一条白龙出现,大战恶蛟,止住了暴雨,用法力堵住了缺口,隐入了江中。
百姓感激白龙,建了这座龙王庙,已有数百年。
辉煌时。
皇庭派人前来龙王庙祈福,希望风调雨顺。
曾因战乱荒废,几经修缮,存在到今天。
陆元望着写着‘龙王庙’的匾额,盘龙石柱气势恢宏,完全可以想象到当年的龙王庙的香火有多鼎盛。
现如今。
除了襄城的百姓前来供奉香火,皇庭、官吏已经把这处神龙庙宇给遗忘。
江南王、东海王、北凉王汇聚再次密会,难道是企图夺了帝王的龙脉气运?
“行行好吧,两天没吃饭了。”
伪装成乞丐的暗哨拄着拐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