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坚持维系整个圈子,没有在关系恶化初期做更多努力。
我逃避了困难的情感劳动。
记录小洁时,我赞美她的勇气,敬佩她面对最不堪真相的坚持。但轮到我自己呢?我连一场破裂的友谊都不敢直面。
笔记本就在床头。我拿起笔,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丁未年八月初七,夜梦。十五岁晓君变三十岁晓君。她指责我选择了阿妍,逃避了困难。她说女性友谊虚伪,只有家庭真实。我无法反驳,因为我的确没有尽力维系。我害怕冲突,害怕尴尬,所以选择了沉默和疏离。这是我最不勇敢的部分。”
写完后,我盯着这些字,感到一种羞耻。作为帮助他人心理重建的人,作为记录勇气故事的人,我自己却如此怯懦。
窗外,城市还未醒来。远处的天际线有微弱的晨光,但夜色依然浓重。
我想起小洁曾经的话:“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时依然前行。”
我害怕什么?害怕面对晓君的指责?害怕承认自己的不足?害怕重温失去的痛苦?
还是害怕那个更深的真相:也许我们的友谊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坚固,也许它本来就会随着时间流逝,晓君和阿妍的决裂只是加速剂?
不知道。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些梦不会停止,除非我真正面对它们。
就像小洁面对她的镜像梦境,最终走进地下室,打开铁盒,面对最痛苦的真相。
我也需要打开我的“铁盒”——那些关于失去、愧疚、未完成告别的记忆。
只是我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也许在阿远手心的光点里。
也许在晓君褪色的水彩画里。
也许在我自己从未说出口的句子里。
天快亮了。我决定今天做一件事:联系阿远。
不是打电话——太唐突。不是微信聊天——太刻意。也许只是发一句简单的话,试探水温。
但发什么呢?“我梦见你了”?太奇怪。“好久不见,你好吗”?太客套。
我想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发。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没说完的句子”是什么,不知道如何开始对话,不知道五年后的我们,除了回忆,还能分享什么。
懦弱。是的,我承认。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旧梦的重量。
我起身,拉开窗帘。城市在晨曦中渐渐清晰,车流开始涌动,生活继续。
而我的梦境记录,才刚刚开始。不再是旁观者的记录,而是参与者的自白。
这很难。但也许,记录本身就是一种面对。
笔在手中,纸在面前。
我继续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