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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可以像其他皇族子弟一样,享受富贵,不问政事。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荆棘、却对得起良心的路。
如今,这条路走到了最凶险的关口。
但他不后悔。
就像陈砚秋在信中所说:“虽千万人,吾往矣。”
十一月初五,垂拱殿早朝。
徽宗皇帝端坐龙椅,面色略显疲惫。这位以书画诗词着称的皇帝,近年来越发沉迷于艺术创作和道教修行,朝政多委于宰执大臣。
今日朝议的重点,依旧是“联金灭辽”之事。
童贯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陛下,金国使者昨日抵京,呈递国书,愿与我朝结盟,共灭辽国。此乃天赐良机,燕云十六州沦陷百年,今可一举收复,雪祖宗之耻,扬大宋之威!”
蔡京虽已失势,但其党羽王黼仍在朝中,此刻出列反驳:“童枢密此言差矣。金人野蛮凶悍,灭辽之后,必成心腹大患。与其联金灭辽,不如联辽抗金,维持平衡,方为上策。”
双方争论激烈。支持童贯的多是军中将领和部分渴望军功的文臣;支持王黼的则多是担心战争耗损国力、影响享乐的官员。
赵明烛站在文官队列中,静静听着。他在等一个时机。
终于,兵部尚书王渊出列:“陛下,臣有本奏。”
“讲。”
“联金灭辽与否,关乎国运,需慎重权衡。然无论最终决策如何,有一事必须先行——整顿内部,安定江南。”王渊声音沉稳,“臣近日接到江南奏报,当地士子因科举不公、文字狱等事,怨气渐生,已有不稳迹象。若此时对外用兵,内部动荡,恐生大变。”
李邦彦紧接着出列:“王尚书所言极是。臣监察御史台,亦收到江南士子联名上书,控诉科举弊政、官员贪腐。陛下,民怨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当务之急,是派得力大臣南下,整顿科举,安抚士林,稳固江南。待内部安定,再议北伐不迟。”
张克公也站出来:“吏部考察官员,发现江南数州县官员考评不佳,多有贪渎之嫌。臣以为,当先整顿吏治,再图外事。”
三人的话合情合理,且都是从国家大局出发,没有直接反对“联金灭辽”,而是强调“内部未稳,不宜用兵”。
徽宗皇帝沉吟不语。他虽醉心艺术,但并非完全昏庸,知道江南的重要性——那是国家财赋重地,若江南不稳,国家根基动摇。
童贯急了:“陛下,机不可失啊!金国灭辽在即,若此时不结盟,待金国独大,更难制衡!”
王渊平静回应:“正因金国将独大,才更需谨慎。若我朝内部不稳,即便联金灭辽成功,金国下一个目标会是谁?童枢密,你是带兵的人,当知‘未算胜,先算败’的道理。”
这话绵里藏针,暗指童贯只顾军功,不顾国家安危。
童贯还要争辩,徽宗却摆了摆手:“好了。王卿、李卿、张卿所言有理。江南乃国家根本,不可不察。这样吧,加派御史巡察江南,整顿科举,安抚士林。联金灭辽之事……容后再议。”
“陛下圣明!”王渊、李邦彦、张克公齐声道。
童贯脸色铁青,却不敢再争,只能咬牙退下。
退朝后,赵明烛与王渊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离去。
回到皇城司衙署,赵明烛立即给江南写信,告知朝中进展:联金灭辽之议暂时搁置,朝廷将加派御史巡察江南。这对江南调查是个好消息——朝廷的注意力转向江南,李纲等人的行动就有了更多合法性。
同时,他也提醒:童贯计划受阻,必定恼怒,可能会加快在江南的行动,或者……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务必小心。
信送出去后,赵明烛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天空。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流社”不会坐以待毙,童贯不会甘心失败,江南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和陈砚秋,一个在汴京,一个在江南,必须携手并肩,在这场关乎国运的暗战中,杀出一条血路。
天色阴沉,北风呼啸。
冬天,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