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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知道太难为情了。也许只有佐伊这么想。
我的脑子里有个想法挥之不去:如果可以重来,我会有什么不同的做法?如果佐伊回到婴儿时期、回到蹒跚学步的时候,我会有什么不同?佐伊会有什么变化?对朱丽叶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这些问题就像问为什么没有给我和克里斯更多的孩子一样毫无意义。
“你和妈妈一样看过《清秀佳人》吗?”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会迎合这个涉及隐私的小问题。
犹豫了一下,她说:“马修。”
“马修?”我重复着,担心她就此打住。
出乎意料,她继续讲下去。她透过挡在眼前的刘海儿看着一只知更鸟在地上觅食,这是春天的第一个信息。街道两旁的树木冒出新芽,番红花的嫩枝拱出湿乎乎的泥土。“马修是我……”她吞吞吐吐的,明显犹豫不决,“我哥哥。”我表面上点点头,内心激动不已。找到拼图中的一块,杨柳有一个哥哥叫马修。杨柳有一个哥哥,一个看《清秀佳人》的哥哥。果然如此。
“你哥哥看《清秀佳人》?”这应该是妈妈和女儿一起看的书,杨柳却和她的哥哥一起看,我竭力忽视这一点。我想和她聊聊她妈妈,问她为什么不和妈妈一起看。但是,我什么也没说。
“是。”
我注意到提起哥哥马修的时候,她哀婉地叹息一声,声音里透出一丝伤感和一股悲伤。
我对这个马修充满好奇,他会在哪儿呢?
露比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突然让我想起退烧药。我慎重地措辞:“我觉得露比发烧了,我在商店买了泰诺,也许有用。”我把药盒递给杨柳看,以此证明确实是泰诺,我没有想要毒害她的孩子。
杨柳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焦虑,她的声音变得像个孩子一样,问道:“她病了?”显露出她自己的纯真。
“我不知道。”
我看见婴儿在流口水,鼻腔堵满分泌物。杨柳同意给她吃药。我看了说明书。杨柳抱着孩子,我把草莓味的药挤进她的嘴里,看着露比安静下来,闭上嘴。我们等着药效发作,等着露比停止哭泣。我们等待、思考,思考、等待,等待、思考,思考、等待。
露比不哭以后我怎么办?和她们告别然后回家?把杨柳和露比留在这儿,留在雨里?
腹泻导致尿片过度饱和,她的外阴和臀部生出红色肿胀的尿布疹(和我想象的一样,藏在尿片下面)。仅凭这一点,就能让我尖叫出来。
“你们上次看医生是什么时候?”我问。
“我不知道。”杨柳回答。
“你不知道?”我吃惊地问。
“我不记得了。”她更正道。
“我们得带她去医院。”
“不。”
“我付钱。账单,医药费。”
“不。”
“然后去收容所。那里遮风避雨,能睡个好觉。”
“我不去收容所。”她再次重申。昨晚吃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回答的,她的语气强调着这个信息。我不能责备她。我,本人,在调查收容所之前也深思熟虑了很久。收容所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挤满绝望的男人和女人,由于环境所迫变成了凶残的捕食者。收容所有肺结核、肝炎、艾滋病等传染病。有时候收容所不允许携带个人物品入住。这意味着杨柳必须放弃她的皮箱和里面的珍爱之物。收容所有毒品、吸毒的人和贩毒的人;有虱子和跳蚤侵扰;有人在你睡熟的时候偷走你的鞋。在最冷的月份里,为了收容所里的一张床,他们要排几个小时的队。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获得一席之地。
“杨柳,”我有太多话想说。“L”线在我们的头顶呼啸而过,带走了我的声音。我停顿了一下,等着列车开走。“你不能永远住在外面。露比需要很多东西,你需要很多东西。”
她望着我,矢车菊一般的眼睛、浅褐色的皮肤,残余的眼妆更突出了她的眼袋。“你以为我想住在马路上?”她反问道,然后她对我说,“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克里斯
房门开了,她们两个像溺水的老鼠一样站在那里。海蒂抱着一个婴儿,女孩身上飘着一股比茴香还刺鼻的气味。我揉揉自己的眼睛,我必须确认这不是幻觉,确认我的海蒂永远不会带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回我们家,回她女儿生活和呼吸的地方。这个女孩衣衫褴褛,就是一个流浪儿。她几乎和佐伊一样大。海蒂向我介绍她的名字和我有气无力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都没有看我。(当记者过来告诉我,我将出现在下一期的《坦率的镜头》7节目上的时候,我不想显得太愚蠢。)
海蒂宣布“她今晚住在咱们家”。就这样,就像那些该死的猫来的时候一样,我目瞪口呆得既不会说可以,也不会说不可以,况且也没人征求我的意见了。海蒂带女孩走进我们的家,让她脱掉湿漉漉的靴子。她照做了,靴子里涌出一加仑的水流到地板上。她光着脚,没穿袜子。她的脚被泡白了,遍布水泡。我龇牙裂嘴的表情让海蒂和女孩同时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她的脚丫。我知道海蒂在想治疗的方法,而我只能期盼她没有传染病。
佐伊从房间出来,“这是……”她瞠目结舌。我以为我们的女儿不太习惯说脏话,所以准备替她说出来。你他妈的在想什么,海蒂?我刚要喊出来,海蒂已经请女孩进屋,并且介绍我们的女儿给她认识。佐伊沉默地看了一眼流浪女,然后转向我寻找答案。我能做的只有耸耸肩。
女孩被电视吸引,篮球赛:芝加哥公牛队对底特律活塞队。我听见自己问——没有其他更好的话题——“你喜欢篮球?
